父子关系虽好,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当真也缺席了温渔路上极为重要的一段,并且毫无察觉,认为这理所应当。
温正恒忽地一阵无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温渔身体姿势顺着他,表情却一点不弱势:“我想问妈妈的儿子现今在哪个医院接受治疗,改天得了空,我想去探望他。”
他没有说自己要探望徐婧,话入耳让温正恒到底舒服得多了。面色缓和,中年男人拍拍温渔的胳膊:“你有这个心,是好事,就在东华医院。”
“谢谢爸。”温渔说,他看向远处,韩墨正等在电梯口,若有似无地朝这边瞟,于是想要结束这段对话,“我还有一点事。”
温正恒以为温渔想与徐婧和解,越发和颜悦色:“你说。”
温渔淡淡地说:“希望您准我这次去为妈妈的儿子付清三期治疗费用,以后咱们和她们母子就不要有钱的瓜葛了。”
这次又是不欢而散,温正恒扔下一句“你倒是有想法”愤然离开。
他前脚刚走,韩墨后脚便过去:“你惹温叔叔生气?这可真是稀罕事。”
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韩墨听完,哑然失笑:“讲道理,小渔,你这个想法才比较合理,我看温叔叔是被旧情冲昏了头脑。”
“他自己心里也知道。”温渔说,皱着眉揉了一下肚子,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又来了。
“算了,你让他想一想吧,这事我爸都劝好几次了。”韩墨见他一直捂着胃部,关切问,“你又不舒服了?要叫医生来吗?”
温渔:“然后让我在办公室挂水?韩总,你真是不顾一切压榨劳动力啊。”
韩墨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摸了摸后脑勺:“这样,我给你批个假,你回家去休息一中午,等开会再来吧。”
温渔满头黑线:“我谢谢你。”
但韩墨开了口温渔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当下愉快翘班,抱着平板,预备回家骚扰崔时璨——这天上午时璨轮休,不用去诊所。
他突然回家,让崔时璨整个愣住。
肩膀上趴着一只胆小如鼠的猫,脚边蹭着滚圆的狗,时璨双手抱了个单词本,有一瞬间的目瞪口呆:“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在办公室没事做。”温渔朝他扬起手中的ipad,“回来整理资料,顺便吃饭。”
“我还说给你送。”时璨笑了笑,走到猫爬架边示意妹妹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朝厨房去,“那正好,早上冰了点杨梅汁,喝吗?”
理智告诉温渔你肚子痛不能喝冰的,情感却背叛了一切并抢占优先话语权,他只犹豫了一秒就爽快答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