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好,我是王教授的助理,陈斯扬。&rdo;
&ldo;你好。&rdo;
方渡青握了握他的手,片刻后放开。
陈斯扬坐下,交给方渡青一份文件,&ldo;这里是你要做的所有工作,我们的系统研发已经到最后一步,需要大数据的支撑,所以你的到来格外重要。&rdo;
微笑听完了陈斯扬的话,方渡青待他喝过茶润了喉,才开了口,&ldo;能问你一个人的消息吗?&rdo;
&ldo;谁?&rdo;
&ldo;crack。&rdo;
她大大方方盯着陈斯扬,不想错过任何的表情。
他果然愣了片刻,迎着她清亮的眼,不太自在轻咳一声,&ldo;他……现在不在研究所了。&rdo;
方渡青本以为自己很平静,直到她低下头,在茶水倒影里看见自己的眼,尽是咄咄逼人。
从进了研究所的那一刻,原来她心中就沸腾了。
花了三年时间熄灭的熔岩,重新喷薄,倒灌入心。
&ldo;他为什么不在了?&rdo;
&ldo;生病,情况不太好,整日都出不了医院。&rdo;
方渡青捧着茶杯笑了,眼中那点火忽闪忽灭,她觉得应该是要彻底熄灭了。
这算什么。
背水一战的将士突然被告知敌人已经快归西了。
笑着笑着,方渡青停下来,她还有许多事没做,不能刚入职就让别人觉得她是个背了情债的疯子。
送走一脸不解的陈斯扬,她开始研究自己工作地的分布,现在的方渡青,已经有足够的自信,悄悄利用权限摸入后台,去获取自己要的信息。
时遇殊发现最近时母催他相亲的频率又开始频繁起来,大约是和局长老头通过气了。
他的工作清闲了许多,局长老头说着要给小年轻休息的机会,回了nfsa,下放给他的事越来越少。
加上疗养院的时自华好了许多,时母开始惦记起他的个人问题。
&ldo;……相什么亲?&rdo;
&ldo;去见见,万一和你脾性相投呢?&rdo;
时遇殊嗤笑了声,喝起了老鸭汤,不言不语。
对面时母看得着急,忍不住搬出了旧人,&ldo;好,我们不说相亲,就说说你的那个小姑娘吧,无缘无故消失了三年,对你不闻不问的,意思是让你等她?&rdo;
擦了擦嘴,时遇殊端起白水,继续喝。
时母着急,&ldo;说句话啊。&rdo;
&ldo;好,我说。&rdo;
&ldo;脾性相投不重要,你口中的那个小姑娘一开始就和我不是一路人,但是我喜欢她,这一点就够了,胜过再多的合适。&rdo;
&ldo;我们之间也不是一昧迁就,她比你想象得更坚强,在我没遇到她之前。&rdo;
甚至,这点坚韧让时遇殊至今不能联系她。
他就像抱着一块空白的地图,等方渡青历经万水千山后,一点点跋涉到他面前。
时母看了时遇殊一眼,他在家姿态闲散了些,手搭在桌上,头微微低着,眸色温柔。
&ldo;行吧,不管你了。&rdo;
夏夜街头,闷热沉郁。
方渡青捏着手中的微型电脑,脚步越来越快。
右手甚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