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得海面粼粼起波,沙滩拂拂作响,盛大的月光照下来,皎白典雅,他们好像又结了一次婚。
“牧鸿舟。”她还在细细地喘。
牧鸿舟把她圈进怀里,说话时温暖宽阔的胸膛轻轻振动,“嗯?”
“如果我当年没有资助你我是说,如果我们以平等的地位认识对方,你还会不喜欢我吗?”
牧鸿舟没有应声。
钟意有些恼,撇着嘴,往旁边刚一挪动就被他箍着腰抱回来,他的声带贴着她后颈颤动,
“我没有不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不喜欢。”
她的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嗯。”
钟意白瘦的手臂软软地抱着牧鸿舟的肩膀,像平常一样被他圈进怀里。他们黏着满身的沙子,却像刚刚沐浴完出来,清爽干净,做的梦都是香的。
这天晚上的海风吹进钟意的梦里,把时光吹回鲜亮青葱的高中时代,她的父亲富可敌国,外公身体健康,那时的钟意青春无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她叼着棒棒糖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晃悠着两条腿低头玩手机,一瓶依云歪倒在她脚边。
周围时不时有热闹的欢呼声爆发出来,但她戴着耳机,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来看这场球赛只不过是为了还一个人情。
她偷偷跑去邻市旅游差点被老爸发现,陆渐屿替她兜着了,条件是她要来看他打球赛。
为这场篮球赛,陆渐屿做足了准备,哪成想半路杀出来一个牧鸿舟。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陆渐屿擦着汗跑过来,她摘了耳机,配合地夸奖他打得很好。
“有什么好的,三班的请了个外援,”他把毛巾重重的扔在座位上,有些懊恼,骂了声靠,“竟然是个高一的愣头青。”
没有耳机的阻隔,周围炸开了锅一样不断尖叫重复的名字传进钟意的耳朵里。
“牧鸿舟!”
“噢噢噢高一的学弟诶,那么高!”
“牧神加油!”
“八号队员牧鸿舟我可以哈哈哈哈——”
魔音穿脑。
钟意的耳膜被刺得生疼,沉着脸翻了个白眼,又把耳机戴上了。
对面观众席上甚至拉了个横幅——“预祝高一一班牧鸿舟同学勇夺校联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