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严冷冰冰,“你很闲?”
“等着值夜班呢。”陈曼把糖纸攥成团,“倒是你,怎么不走,很闲?”
距离钟严下班,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钟严看表,草草算人数,“你跟他说,先回去,明天再做。”
“你怎么不去,抹不开面啊?”陈曼自问自答,“行吧,记得欠我个认情。”
钟严:“……”
临走前,陈曼说:“你也回去吧,放心,肯定完成任务。”
穿过走廊,陈曼在病房找到时桉,“还剩多少?”
时桉颔首,叫了声陈老师,“七个。”
“饿不饿?”陈曼温柔道。
时桉吸了下肚子,“还行。”
“先回去吧,明天再做。”
时桉偷撇空荡荡的办公室,原地未动。
“放心,人早走了。”陈曼帮他掐掉电源,“你辛苦点,明天提前半小时来,我安排赵康和小曼跟你一起做。”
时桉如释重负,“谢谢陈老师。”
陈曼塞了个面包给他,“路上吃。”
时桉的天都亮了,怪不得叫她曼天使,和魔鬼对比鲜明。
换掉白大褂,时桉咬着面包,小跑着打电话,“妈,我刚下班,您和姥姥别等我了。”
“主任留我学习来着,晚了点。”
“我知道了,你们先吃。”
“不用,这个点堵车,打车还不如公交。”
“我吃了个面包,不饿。”
“嗯,科室老师给我的。”
时桉杵在公交站台,晃着广告单扇风,“放心吧妈,我上车了。有空调有座,不热,到家再说。”
几米外,停着辆蓝色跑车。
手机在副驾驶亮起,来电显示是【妈】。
公交车驶离,站台空空如也,钟严接通电话。
“好不容易家庭聚会,就差你了。”
钟严换了手,发动汽车,“马上到。”
*
上班第一天,到处是下马威,只要能吃到妈妈的菜,之前的怨气烟消云散。
时桉低头扒拉碗,妈妈在旁边扇风,姥姥一个劲儿夹菜。
姥姥满眼心疼,“瞧把我们桉桉累的,都瘦了。”
“姥,您太夸张了,没瘦。”
“那也辛苦娃娃喽。”
时妈妈又盛了碗饭,“刚上班肯定辛苦,多锻炼锻炼没坏处。”
时桉点头,继续塞饭。
时妈妈:“今天适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