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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邱城是金洲地界内唯一一座建有机场的城市,是金洲和外界来往的重要交通枢纽。
&esp;&esp;金洲医院位于金洲的省会,和邱城只有短短十公里的距离。
&esp;&esp;从拦下车辆启程开始,许亦洲数着时间和路程,等他几乎对两者快要麻木时,目的地到了。
&esp;&esp;那是邱城城郊的一处废弃钢厂,似乎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被废弃多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外部的前面附满爬山虎,经过长期风化窗户的玻璃不见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楼房结构,依稀能够看见的裸露墙面布满裂缝,仿佛大风一吹就能倒塌。
&esp;&esp;许亦洲站在原地,将眼前的全景收入眼中,数十秒后才往里走。
&esp;&esp;没有门窗,内外的空间理应是相接的,空气不会流通不畅,但许亦洲一走进去,木料腐朽的味道和铁锈味便扑鼻而来。
&esp;&esp;许亦洲不自觉蹙眉,视线落在面前那间水泥房上。
&esp;&esp;那是有门的,且还开着,里面有灯光,橘黄色的色彩映到墙面,能看见其间的人影闪烁。
&esp;&esp;陌生的人影,是个光头,强壮粗狂而高大,他点了根香烟,重重将火机丢在墙脚。
&esp;&esp;许亦洲眉头一皱,顿觉不对。
&esp;&esp;“想跟你单独见个面不容易。”
&esp;&esp;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许亦洲回头看去,许良甫缓缓走近,停在他面前。
&esp;&esp;听不到任何动静,许亦洲可以确定,这里只有许良甫和房间里那个壮汉,没有其他人。
&esp;&esp;“我爸呢。”许亦洲冷静地说。
&esp;&esp;许良甫安静了两秒,突然笑起来,“你怎么不问我当年的事,查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
&esp;&esp;他直勾勾地看着许亦洲,“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esp;&esp;许亦洲蹙眉不语,他扯起嘴角,“小叔装了十几年,怎么突然变卦要杀我呢,一样的手段,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觉得我查不出来。”
&esp;&esp;许良甫显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他摊开手,往屋子里走了几步,“不是有程修询帮你吗,程家家大业大,我可不敢瞧不起他。至于你——我以为程修询是个心高气傲的,强塞到他手底下的人活不过三个月,谁知道你们竟然能搞到一起。”
&esp;&esp;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件事的初始,许亦洲只觉得恶寒。
&esp;&esp;在许良甫眼里,任何有利可图的东西或人,都是可以交易的商品。
&esp;&esp;他恶臭、阴狠,是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
&esp;&esp;许亦洲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那件事就是你干的。”
&esp;&esp;许良甫毫不在意,“当然,还有谁会想许良奕死呢,我啊,只有我。”
&esp;&esp;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许良甫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渐渐向他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