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从哪里来的?
金子千转过身,招手叫侍应生,低声吩咐,说,给那边茶室的景小姐,送一壶红顶天。
侍应生准备离开,他又叫住,嘱咐说,不必告诉她是谁送的。然后他回到之前的那间茶室,郭晓庭却已经不在了。他皱了皱眉,回身往廊上一看,人影不见。
嘿!
金子千坐下来,看着手机,才想起来,郭晓庭根本也没有给他留下电话号码。
茶室里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金子千拿起茶壶‐‐这壶&ldo;红云&rdo;正是在恰好饮用的时间点‐‐红色的茶汤注入杯中,那暖暖的味道升腾起来。他深吸一口气。
&ldo;好茶和好酒一样,独酌都无趣。&rdo;
金子千回头,景自飒抱着她的大衣,推开了茶室的拉门。侍应生将一只茶盘托进来,放在桌子上,退出去了。
金子千伸手,&ldo;请坐。&rdo;
自飒将手上的方小说西放在一边,跪坐下来。坐的有些太标准了,倒显得很拘谨。
金子千看了,微笑,&ldo;随意一点儿好不好,这里又没有长辈。&rdo;
自飒歪了一下,再坐,便换了盘腿。
金子千替她倒茶。
&ldo;这是顶好的野生茶。&rdo;自飒轻声说。
金子千看她一眼,没做声。托着茶杯的底部,将茶送到自飒面前。自飒望着茶杯里那盈盈的红色,血一样,眼前是有什么在跳耸……她转了一下脸,并没有去碰那杯茶;她瘦,这一转脸,脖颈上青筋都露出来‐‐金子千看在眼里,就想起祖母形容的,&ldo;三根筋挑着一颗头&rdo;。
他只做没看到她眼睛里忽然涌出的qg绪,和她嘴角暗红的痕迹。
比他几天前在警局门口见到她的时候,她的下巴又尖了一些。天气这么冷,再瘦下去,怎么抵御那寒冷?怎么好?
他喝着他的&ldo;红云&rdo;。一言不发。好像他和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多年的老友。即便是静静相对多时无语,也不会觉得尴尬,而是极自然的事qg。
过了好一会儿,自飒转回脸,将那杯茶握在了手里。
嘴巴里残存着血腥味。
手中则是血一样红的香茶。
她叹了口气,&ldo;我从来不喜欢红茶。&rdo;
金子千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去看她;温润的茶滑下他的喉,他放下茶杯,没有续。再好的茶,他也只喝一杯。
景自飒却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大口的将茶喝掉。
金子千看来,她像喝药一样喝掉这杯茶,以她的心qg,仿佛是就义,而在他看来,实在是bào殄天物……但是他不以为意。
若是她不喜欢什么,还要qiáng迫自己对着,还要qiáng迫自己接受,那就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她是倔qiáng的景自飒。
&ldo;我从来不喜欢红茶……&rdo;自飒重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