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凌展开信件,上头只有简单平常的几句话和一首诗。
“今日心情好。”
“早起读了一首诗,有一句不懂,想请教阿凌。”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①
“阿凌你说,她会被抛弃吗?”
开篇一句话,便叫谢昭凌瞬间想起那日分别时她的话——
“只看我何时心情好,没准一个寻常的清晨,我睁眼觉得今日该答应,就去找你了。”
那句话,再配上这样一首直白热烈的情诗,足以令他欣喜若狂。
谢昭凌将信贴在胸口,用尽全力,才克制住喷薄欲出的情感。
胸腔里心潮汹涌,将他的理智顿时击得七零八落。
他提起画笔,在一张干净的画纸上潇洒提下几个字,来不及等墨干,便往外冲。
动作太急,被门槛绊了一脚,把在院中等候的紫棉吓了一大跳。
一眨眼的功夫,谢昭凌走到近前,将回信递给紫棉。
紫棉话不多,接过信便福身告辞。
谢昭凌望着紫棉离去,直到再看不到身影,还久久望着。
半晌,转身回屋。
走到险些绊倒他的门槛前,止步。
怔愣驻足良久。
抬手捂住了脸,气息颤抖,低低笑出声来。
第60章
【60】
一早得了乔姝月的回应,谢昭凌整日都神采奕奕,做起事来干劲十足。
他到宫里兢兢业业值守半日,还陪皇帝说了会话,晌午出宫,饭也没吃,就往城北大营去。
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如今都安置在那里,他跑过去找人操练了一个时辰,才后知后觉出饿来。找地方凑合了一顿,他马不停蹄又去到郑府。
柳三爷自回京后,没有回到柳氏本家住,反而搬了出来。
郑丰南将人往里领,面带笑纹,解释道:“三爷喜静,本家近来不太平。”
柳大夫人楚氏险些害死人命,被乔御史连参三本,褚大将军也日日到皇帝面前讨要说法,皇帝嫌烦,让柳司空好好管教儿媳。
楚氏脑子清楚的时间越来越短,整日大喊大叫,直到二房将其送到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