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圆润的脸庞,如今似只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镶嵌在娇小的脸上,更显楚楚可怜。
她的性情还和从前一样,温婉端庄,事事都为他人着想。
知晓苏云亦有自己的苦楚,她几乎不去打搅他。
如今的她也不再过问山庄里的事务。
新来的那位少夫人,手段极为干练,且对权力把控得极严。
何玥春乐得清闲,从此不再外出走动,每日就守着这一方天地。
养花、刺绣、看书,偶尔也会抚琴,以此消磨苦闷、孤寂的时光。
于她而言,无论是被养在这深闺之中,还是被安排嫁人,似乎都已无关紧要。
她的心早已在那些变故中变得麻木。
苏云亦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穿梭的针线,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大表姐内心的苦楚与消沉,可他亦不知该如何安慰。
“大表姐,若你心底实在不愿,我断不会勉强。”
苏云亦并不想大表姐拒绝,但又实在不忍大表姐一副没有生机,任人摆布的模样,故而探出这么一句。
何玥春手中针线未停,她淡然笑道:
“我怎会不愿?镇将大人愿娶我,那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一个没人要的老姑娘,能有这般好归宿,外头不知多少小姑娘得眼红呢!”
苏云亦听得心头一酸,要不是命运捉弄,大表姐何至于蹉跎至今?
他忽然护犊子似的,满心不甘,且有些恼怒地道:
“大表姐怎可如此轻贱自己!曾末相貌潦草,年岁大,性子直。”
“你这般样貌出众、才情卓绝,且知书达理,聪慧温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你嫁与他,全然是便宜他!能娶你,乃是他几世修的福分才对!”
何玥春听得心头既暖又觉好笑,不禁放下手中刺绣,轻笑一声:
“瞧你这话说得,我哪有那般好,人家镇将大人也一点不差。”
“我可清楚,这两年,不少人家都盼着能把女儿嫁给他,甚至甘愿做妾呢。”
“想来,要不是念着你的情分,他怕是都不会多瞅我一眼,又怎肯娶我。”
见大表姐笑得开心,苏云亦缓了沉重的心情,跟着浅然一笑。
看来,大表姐是愿意嫁的。
须臾,何玥春语气随意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