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所指,正是那面剧烈摇曳的狼头大纛!
“列——墙!”惊雷般的怒吼,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
“杀——!!!”七百名重甲陌刀手喉间爆发出山崩地裂、足以撕裂云霄的怒吼!
那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七百头被解除了枷锁的钢铁凶兽齐声咆哮!
声浪汇聚,与那低沉的冲锋号角融为一体,化作一股足以碾碎灵魂的毁灭海啸!
轰!轰!轰!轰!
七百具沉重的钢铁之躯骤然爆发!他们并未散乱冲击,而是以五人为一个最基础的作战单元,排与排之间紧密相扣,前后间距仅仅半步!
后排士兵宽阔的陌刀刃尖,几乎紧贴着前排战友那覆盖着厚重肩甲的缝隙!
七百名钢铁巨人,七百柄丈二陌刀,在雷万春为锋矢的引领下,踏出了第一步!
沉重如山的铁靴狠狠踏下!整个大地仿佛都在痛苦呻吟!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巨神挥动战锤,重重砸击在战场的心脏之上!
七百个脚步汇成同一个节奏,如同钢铁洪流奔腾的鼓点,带着移平眼前一切阻碍的恐怖气势,向着被神机炮轰击得一片混乱、阵型撕裂、士气濒临崩溃的吐蕃大军右翼肋部,轰然撞去!
目标——狼头纛旗!巴图鲁!
阳光在冰冷的陌刀森林上跳跃,反射出刺骨的寒芒。这支沉默推进的赤色钢铁城墙,瞬间成为了整个磨盘原的死亡焦点!
……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天兵?!!”巴图鲁刚从神机炮毁天灭地的轰击中勉强稳住心神,胸中翻腾着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和暴怒。
他正欲嘶吼着重新组织混乱的部队,目光却猛然瞥见侧翼那片尚未散尽的硝烟被一股赤红的洪流狠狠撕裂!
当看清那支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钢铁军团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
整齐划一如同活物般移动的重甲!寒光闪烁、密集如死亡丛林般的巨大长刀!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震颤的沉重步伐!
一股冰冷刺骨、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猛然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这支军队散发出的气息,是纯粹的、只为毁灭而生的力量!比他见过最凶悍的雪山牦牛群还要恐怖百倍!
“拦住!给我拦住他们!”巴图鲁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锐、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歇斯底里,“重斧营!给我顶上去!砍断那些长杆子!亲卫骑!绕后!从侧面冲垮他们!快!!”
他挥舞着弯刀,仓促而混乱地指挥着身边残存的、同样被眼前景象震慑得有些失神的精锐亲卫骑兵,以及一小股未被神机炮冲击波完全撕碎、尚能集结的步跋子重斧手。
他最后的底牌,仓促地迎向了那堵移动的钢铁死亡之墙!
无用!!!
绝望的碰撞在陌刀阵前方瞬间爆发,掀起更加惨烈的血雨腥风!
最前方试图拦截的吐蕃重甲骑兵,面对的岂是一把陌刀?那是整整一排——五把!
带着毁灭山河之势同步劈落的丈二陌刀!刀锋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厉啸!
噗嗤!咔嚓!噗——!
密集、沉闷、令人牙酸作呕、灵魂冻结的血肉骨骼碎裂声成了碰撞点唯一的主旋律!
人具重甲的高原骑士,连同他们坐骑披挂的厚重马铠、粗壮的马颈、健硕的马腿,在绝对力量与精钢刃口的碾压下,如同朽木枯枝般瞬间爆裂、粉碎、分离!
巨大的马身甚至被凌空劈开,内脏混合着滚烫的鲜血瀑布般泼洒!
长矛手鼓起勇气刺出的长矛?带着决死的冲击力狠狠撞向那排山倒海般压来的陌刀丛林!
精铁打造的矛头撞击在宽厚的陌刀刀面上,迸射出刺目的火星!矛杆如同遭遇巨斧的枯枝,瞬间爆裂成纷飞的木屑!
矛手的身躯因巨大的反冲力前倾,空门大开,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第二排、第三排紧跟而上的陌刀无情地交错斩过!或被拦腰斩断,或从头颅正中劈开!
沉重的战斧呼啸着劈来?那是重斧营勇士的奋力一击!斧刃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狠狠撞击在密集如林的陌刀侧面!火星如同烟花般猛烈迸溅!
然而,巨斧的去势被生生阻碍、弹开!斧手身体因全力劈砍而失去平衡的刹那,数把冰冷无情的陌刀如同地狱绞肉机的致命刀片,从不同的角度、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交错劈下!
厚重的牦牛皮甲如同纸糊,连同里面的血肉筋骨,瞬间被切割、粉碎!
惨烈?这根本无法称之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