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叛军行使的‘疲兵之计’。虽然攻势不猛,却在整个白日连绵不断。”阎行大咧咧地说道。
“汝也知‘疲兵之计’?”庞德故意露出惊诧的神情,调侃阎行。
阎行瞪着眼睛正想反击,姜冏适时地开口。
“这攻城战术不对头呀。贼军有七万余人,如若四面围攻,七千护民军根本就无法得到休息,如此‘疲兵之计’才能生效。
“如今,以八百人轮流上城,一千人作为预备,护民军七千余人,不仅能轮换得过来,还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这哪里是‘疲兵之计’,简直就是‘纵敌之计’。按此战术,只要城中有粮,叛军根本不可能攻破冀县。”
“哈哈哈哈——”阎行指着姜冏大笑。
“彦明何故大笑?”
“使君,汝下令处置城中赵氏之前,便让吾封锁城门。城外叛军安知城中不只是三千治安军守军,还有七千余护民军第三师?”
庞德直接把下令封锁城门、没让赵氏逃脱一人的功劳,给安到了姜冏的头上。
姜冏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
“吾这脑子实在不灵。灭了赵氏私军,又把赵氏主事之人全部收监,城外叛军便再无法得知城中虚实。”
说完,姜冏对着庞德一礼。“全赖令明策略得当,度迅捷。否则叛军绝不会选择如此攻城之计。”
“若城中真是只有三千治安军,叛军此计还真可能得逞。”阎行有些感慨。
确实,按这样的攻城战术,三千治安军,无论如何都轮换不过来。
这么热的大夏天,一队人在城头最多坚持半日,只需十日左右,城内三千治安军便真的会成为疲兵。
那时,安汉军不要说启用一直没登场的西凉悍卒,哪怕就是用战力偏弱的羌兵,然后突然四面围攻,冀县必破。
“我们也不要打得太凶,毕竟我们要把叛军死死拖在冀县城下。待征西军团抵达冀县城下,便可以一鼓全歼。
“如若叛军现势头不对,放弃攻打冀县,便会为祸凉州其他地域的百姓。”
姜冏语重心长。
而阎行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冏,震惊地问道:“汝知征西军团入西域是假?”
“说汝笨,汝还不认。连吾都能分析出征西军团是去取玉门关,然后便会杀个回马枪,使君大人何许人也,自然也能分析得出。”
姜冏伸手照着阎行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汝见吾愚否?内阁册封的一州刺史,能为愚人?”
姜冏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也算是年轻气盛。
征西军团去取玉门关了?
还真是。
按管亥、于禁、谢坚三人的谋划,如若雍凉两州皆反,叛军有三大要害,便是东面的函谷关、东南面的武关,以及北面的玉门关。
至于防御益州方向的大散关和防御塞北的萧关,叛军则不会在意。
如果征西军团真出了玉门关,一旦护民军守将张猛踞关坚守,征西军团想回凉州便是千难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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