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跟肖长业说一句话,返校那天,也没让他送自己。
不过,肖长业并没有发现肖洱的半点异常。
可能是他自己无暇顾及这一切了吧。
肖洱见他吃饭的时候常常默不作声,戒了很久的烟也又抽了起来。
她心里知道原因,只觉得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没有人能逃得过惩罚。
肖洱的心被一层层坚冰牢牢包裹,冷得透彻了。
她坐上回南京的巴士,慢慢远离小马市。
一个声音在心里呐喊,不要回来,不要再回来了。
要是没有沈珺如,她真的宁可永远不要再踏足那片土地。
聂西西觉得国庆回来后的肖洱很反常。
虽然‐‐这位大学神一向不太正常。
可是,她偶尔起夜上厕所,总能看见肖洱坐在床上发呆是怎么回事?
&ldo;肖洱?&rdo;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肖洱:&ldo;你坐那儿干嘛呢?&rdo;
灯已经熄了,聂西西只能看见黑暗中更暗的一道身影动了动:&ldo;没事。我刚刚……做了个梦。&rdo;
哦,原来是做噩梦了。
&ldo;梦和现实都是反的,别怕啊。&rdo;
&ldo;嗯,谢谢。&rdo;
聂西西爬上上铺去。爬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
做噩梦?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会不会是一种病啊。
又一天,聂西西在床上被尿憋醒了。
她躺在床上默默地瘪嘴,真讨厌自己极其优秀的新陈代谢功能。
不想下去上厕所……不想下去嗷嗷嗷。
这时候,她听见下铺传来一声惊呼。
&ldo;闭嘴!&rdo;
聂西西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躺床装死。
什么情况?
她紧闭着眼,感受着下铺的动静。
是……说梦话吗?
还是又做噩梦了?
隔了一会儿,聂西西慢慢睁开眼。
四下寂静,只有小倩倩轻微的鼾声。
她看见下铺的床头充电台灯被打开了,肖洱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倒了水,却不喝,只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出神。
这是……梦游?
聂西西听老人说,梦游的人不能被打扰,不然她会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