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玻璃没碎,花瓣也没落下一瓣。
只有水漫了一滩,加深了脚底那片纯粹的白。
噔噔噔——
门被敲响。
许流星慌慌张张地抹了泪,门打开。
许朝暮坐于轮椅,腿上搭着毯子,上面整整齐齐摆着牛奶,面包,鸡蛋还有一碟水果。
“星星,吃点东西?”她抬眸笑着。
眼底余光瞥见许流星身后被拨到地上的玻璃瓶和玫瑰花,温和的眼眸顿了一秒,随即飞快地把餐盘里的小钢叉藏回掌心,她略微有些紧张地开口:“星星你……”
“我没事。”
许流星打断她,绕到她身后,将轮椅推进房间,合了门,半跪在地,把双手轻轻搭在那双孱弱的腿上。
重复着:“我没事的。”
她虽然这样说,但无论是泛红的眼眸,还是颤抖的音节,都毫不留情地将那难以自控的情绪出卖。
下一秒,双眼裹泪,许流星低下头,落在许朝暮腿上的双手不自知地握了拳。
“我……我怎么能?”
把他忘了?
许流星觉得自己根本是个魔鬼,是个混蛋,是个臭虫。
她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往地毯上砸,好像很难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却始终隐忍着,不肯真的嚎啕大哭。
这样凶猛的苦和涩闷在心口,比千刀万剐的凌迟,比扒皮抽筋的酷刑,更令她痛苦和绝望。
许朝暮伸出手,一遍一遍,干巴巴的,抚摸着她的发顶。
好半晌,许流星的情绪缓和一些,她抬眸,眼睛已经浮肿,而声音更是沙哑。
“那些衣服呢?已经扔掉了吗?”
许朝暮摇了摇头,先为她拭去眼底的泪,然后捧住她的手。
“那是他一件一件,亲自挑选的,又是他一件一件,清洁整理的。”
“就是再小的地方,也容得下……”
容得下那简单又笨拙的爱。
许朝暮突然也哽咽,但她双手捧着许流星的手,不得空闲,便只能任由眼泪滑落。
“我该怎么……怎么去……”
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