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追的手要比她的利索许多,三下五除二,叶悠身着的小袄衣带便被他解开。
她身子僵直,像一条杆子,双手抓着单子,紧闭双目,一副认命的姿态。
展追停下动作,又问:“你可想好了?”
“嗯。”叶悠的这一声,是从牙关里硬挤出来的。
展追一时更气了。
手上力道加重,去解她的罗裙。
带子尚未绕开,展追红着眼伏在她身上,鼻尖蹭着她的脸侧,一股熟悉的香气冲入他的鼻腔。
叶悠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在脸侧,不由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汗毛直立,耳畔嗡响。
她听见展追重重喘气,手掌下移掐住她的腰肢,像是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似的哑声问:“你当真想好了?”
叶悠依旧不敢睁眼,只颤声言:“求你”
展追咬了牙,胳膊撑着身子起来,下了榻,叶悠感到身上的紧迫感骤然消散。
展追行至桌案,拎起羊皮地图和布阵图丢在叶悠身侧,转身举起方才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随后重重搁在桌上,他有意往桌案一侧躲了躲,以挡住他方才支起的帐篷,而后扬声道:“你自己睁眼瞧瞧这是什么?”
叶悠起身,抓起方才他扔来的东西小心翻看,地图她知道,另一件她便看不懂了。
“这几日,我一直在找破敌阵的法子,无论怎样都会想尽法子救你父兄出来,想不到,我的不闻不动,到了你耳朵里,变得这般不堪。”
展追又气又觉得好笑,更多的是失望,叶悠竟将他看成了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长至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般窝囊气。
叶悠眼睫上还挂着泪,方才眼尾的泪珠划过太阳穴,这会儿干成了一道印子。
她抱以十分意外的眼神望向展追,展追气的胸口气伏不平,这口气一时半会儿咽不下,也吐不出,更无法发作。
叶悠低头瞧着自己被解开的小袄,里衣还完整,罗裙亦是,合着方才他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是吓一吓自己。
一时她觉得脸有些没处搁,这一次是她莽撞了,也的确是她太拿自己当回事,更多的是,她误解了展追。
展追斜眼盯了她片刻,下巴微动,这才又问:“若是今日守在末县的不是我而是旁人,你也这般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