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常金桂的浓烈,倒带着点蜜甜的温润。
尔雅顺着香气望去,只见棚角摆着几盆桂树。
叶子比普通桂树小些,花瓣却是极淡的鹅黄色,像撒了层碎金。
“这是?”
尔雅有些惊讶,她好像没见过这种桂花啊。
“这是我和蕊娘新捣鼓出来的‘蜜心桂’!”
周三娘得意地拍了拍花盆,
“普通桂花要么香得冲,要么花期短,你以前不是建议我接木吗。
我和蕊娘就试着用月桂和金桂接木,试了两年多,才成了这几盆。
你瞧,花期能比寻常桂树长二十天,香气还不呛人。
也不知道拿出去卖值不值钱。”
周三娘捣鼓花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能挣到大钱。
尔雅倒是无所谓,她就是想让周三娘有点事做。
老人最怕闲着,尤其是劳作了一辈子的老人,她一旦闲下来难免心气就散了。
因此尔雅鼓励道:
“这么新奇的东西定然是值钱的。”
说着她又注意到周三娘暖棚里一株半开的月季。
花瓣是渐变的粉白,边缘泛着淡淡的紫,看着格外雅致,不由得问道:
“这是什么?”
周三娘顺着尔雅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向她介绍:
“这也是个稀罕物,京里的月季不是红就是粉,不值什么钱。
蕊娘就寻了一些南边来的野月季根,跟府里的‘玉玲珑’混种,长出这么个颜色。
你看这花瓣,摸着手感都不一样。”
尔雅轻轻碰了碰花瓣,果然柔润得很,不由赞道:
“您如今都成了行家了。”
周三娘拉着她往暖棚深处走,一边道:
“什么行家不行家的,我这还不是打日子。
你花钱给我建这么大的暖棚,我还没让你回本呢。”
周三娘住的农庄雇着五六个人,打着养花的名义,其实都是伺候周三娘的。
每年还要买花籽、换花土都得花钱。
尤其是前两年,那真是净赔本,这两年好多了。
周三娘在蕊娘的指导下渐渐养出了点名堂。
养出的花有些也能卖钱了,这才有了点回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