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他踮起脚抽出那卷绢帛,展开的刹那,月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上面,照亮了右下角的落款:“洪武三年,译字官张诚译”。这是张译官的祖父!绢帛上的波斯文星图,比他见过的任何版本都完整,在北斗星的位置,用朱砂画着个极小的“镜”字。
书架突然出轻微的晃动,苏简回头,看见个穿夜行衣的人影正翻着底层的书箱,腰间的匕反射出冷光。那人影听见动静猛地转身,兜帽滑落的瞬间,苏简愣住了——是林溪!只是她的眼睛里带着陌生的警惕,手里攥着半块双鱼符。
“你是谁?”林溪的匕指向他,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会有这卷星图?”
苏简刚要解释,窗外突然传来羽林卫的呵斥声。他拽着林溪躲进书架后的暗格,暗格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双鱼符突然烫,贴在一起的瞬间,竟出微弱的蓝光。林溪的眼神渐渐清明:“苏简?我怎么会在这里……”
暗格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翻动书页的声响。苏简透过书架的缝隙,看见个穿蟒纹袍的中年人,正用银符在典籍上扫过,每扫过一卷,书脊就亮起红光。那人的侧脸,像极了古籍里宁王的画像。
“他在找星图。”林溪的声音带着后怕,“我刚才在碑林被人打晕,醒来就在这了,手里还多了这半块符。”她指着暗格顶上的砖缝,“你看那是什么?”
砖缝里嵌着块青铜镜的碎片,边缘刻着的“浑天”二字已经模糊。苏简突然想起陈敬之的话,浑天镜能照出两个时空,难道这碎片就是镜子的一部分?他用匕撬开砖缝,整面铜镜突然从墙里滑出来,镜面映出的不是暗格,而是现代钦天监的实验室——李教授正举着放大镜,研究着块一模一样的铜镜碎片。
“这是双向镜!”苏简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们能看见未来,未来也能看见我们!”
镜中的李教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对着镜子大喊:“小苏!小心穿蟒纹袍的人!他是宁王的后代,也在找星图!”
暗格的门突然被撞开,蟒纹袍中年人举着火把站在门口,银符的红光透过书架缝隙照进来:“找到你们了。”他举起银符,“把星图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铜镜突然爆出强光,将两人笼罩其中。苏简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怀里的古籍自动翻开,与铜镜产生共鸣,在空中投射出完整的星轨——洪武三年的星图与现代的量子轨道重叠在一起,北斗第四星的位置,标注着行波斯文:“银符聚,镜门开,去留自在心。”
“走!”他拽着林溪扑向铜镜的光里,身后传来宁王后代的怒吼。穿过光门的瞬间,苏简看见张诚与陈敬之在镜前击掌,看见母亲年轻时将银符藏进实验室,看见李教授在现代的镜前焦急等待。这些画面最终汇成一句话,浮现在星轨之上:
“钦天监的秘密,从来不是星图,是代代相传的守护。”
强光散去时,苏简和林溪跌坐在现代钦天监的实验室里,李教授正举着急救箱冲过来。窗外的月光与六百年前的一样明亮,落在两人紧握的双鱼符上,符面的蓝光渐渐淡去,只留下淡淡的温度。
“你们总算回来了!”李教授的眼镜滑到鼻尖,“铜镜刚才突然光,屏幕上跳出行字,说是‘洪武三年的守护已交接’。”
苏简看向实验台上的铜镜,镜面映出的古籍上,新增了张地图,标注着下一个地点——南京紫金山。地图的角落,画着个银符的图案,旁边写着行小字:“星图的终点,在帝王陵。”
林溪摸着怀里的半块鱼符,突然笑了:“看来这场跨越时空的冒险,还得继续。”她望着窗外的星空,“你说,洪武三年的张诚,会不会也在看同一颗星?”
苏简握紧手里的古籍,封皮上的银粉符号在月光下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他知道,钦天监的秘密只是开始,那些藏在星图里的真相,那些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羁绊,才刚刚露出一角。而他们,终将循着星光,找到最终的答案。
星图秘钥:量子觉醒
第三章:钦天监的秘密
典籍房的梁柱上缠着盘香,烟气在月光里织成薄网,将满室的古籍笼罩在朦胧中。苏简的指尖划过书架上的绢帛,每一卷都带着岁月的重量——有的书脊上还留着虫蛀的痕迹,有的封皮盖着不同年代的朱印,最早的一枚刻着“洪武元年钦天监藏”,边缘已经被无数次触摸磨得光滑。
他的目光被墙角的铜架吸引。那上面摊着幅巨大的星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泛黄脆,用朱砂和金粉绘制的星辰在月光下微微亮。苏简蹲下身,手指悬在北斗七星的位置,心脏突然狂跳——星图上北斗第四颗星的周围,散布着七个菱形符号,与他古籍残卷里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符号更完整,每个角上都标着细小的波斯数字。
“这不是巧合。”他从怀里掏出古籍,借着月光对比。古籍上的符号像是星图的简化版,少了波斯数字和几条关键的连接线。而星图的右下角,用蝇头小楷写着行批注:“永乐十三年,波斯星师马苏德补全,言此图可定乾坤之位。”
永乐十三年是1415年,正是郑和下西洋的时期。苏简突然想起历史课上学的,郑和船队里有波斯星师,负责观测星象指引航线。难道这星图与航海有关?还是说,所谓的“乾坤之位”,指的是时空裂隙的坐标?
书架后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苏简猛地回头,看见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年轻人,正背着月光翻找着什么,腰间的双鱼符晃出冷光——是另一半!那年轻人察觉到动静,转身时手里的铜尺在月光下划出弧线,直指苏简的咽喉:“你是谁?怎么会有这卷残图?”
苏简下意识举起古籍格挡,铜尺却在接触到绢帛的瞬间停住。年轻人的目光落在古籍封面的银粉符号上,突然收了手,声音里带着震惊:“这是……家传的星图?你是哪里得来的?”
“你认识这符号?”苏简盯着他腰间的鱼符,那蓝宝石的光泽,与自己怀里的这半产生奇妙的共振。
年轻人突然掀翻旁边的矮桌,露出地面的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两块鱼符。“先别问这么多。”他拽着苏简蹲下,“番子随时会来,他们找这星图找了十年,说是能找到‘穿越来的异客’。”他摸出自己的半块鱼符,“我叫张衡,钦天监译字官,这是我祖父张诚留下的。”
张诚!苏简的呼吸顿在喉咙里。张译官的祖父,洪武三年的那位译字官!他慌忙掏出自己的鱼符,嵌进凹槽的瞬间,地面突然亮起蓝光,将整幅巨大的星图都映了出来。星图上的波斯数字开始跳动,最终组成一组坐标,落在长安以西的沙漠里——正是敦煌莫高窟的位置。
“果然在这里。”张衡的声音带着激动,“祖父说,双符合璧时,星图会显露出‘时空之门’的位置,门后有能改变命运的东西。”他指着跳动的坐标,“但波斯星师的信里说,门只能开一次,进去的人,要么找到归途,要么永远困在里面。”
远处传来铠甲摩擦的声响,夹杂着呵斥:“仔细搜!张译官的后人肯定藏在典籍房!”
张衡脸色一变,拽着苏简往星图中央跑:“没时间了!你看星图中央的符号,是不是和你残卷上的一样?”他将铜尺插进符号的凹槽,“这是启动装置,快!用你的血滴在上面,只有异世之人的血能激活!”
苏简想起陈敬之的话,咬牙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星图中央。蓝光突然暴涨,整个典籍房的书架开始移动,露出后面的石门,门上刻着的,正是古籍里反复出现的那句话:“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这是波斯星师的咒语。”张衡推着他往石门走,“祖父说,念这句话,门后的东西就不会伤害你。”他将铜尺塞进苏简手里,“我留下挡住他们,你去找归途。记住,星图的秘密不在图上,在看星图的人心里!”
石门关闭的前一秒,苏简看见张衡举着铜尺冲向赶来的番子,腰间的鱼符与自己怀里的这半,在蓝光中最后一次共鸣,像两颗正在告别却永远同频的星。
门后的通道里弥漫着风沙的气息,脚下的砖石渐渐变成沙砾。苏简举着铜尺往前走,月光从头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通道尽头的景象——那是敦煌莫高窟的密室,林溪正举着光谱仪,对着半空焦急呼喊,她身边的石桌上,放着另一半鱼符。
“苏简!”林溪的声音穿透时空,“快过来!李教授说这是最后的共振点!”
苏简朝着她的方向奔跑,怀里的古籍突然自动展开,与星图上的坐标完全重合。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时空之门,从来不是单向的通道,而是像这星图上的符号,需要两个时空的人共同守护,才能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