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抬手撩起我遮盖胎记的发丝,问:「这是令妃弄的吗?」
在令妃宫里,妙龄女子,没有几个是没被虐待过的。
我像是哑巴了一样,始终不说话。
暗杀这种重罪,说的越多,死得越惨。
开口求饶已无意义。
九皇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招招手,让人将我和沈苓拖到他府上,打了一顿板子。
本以为会将我二人活活打死,结果却是在濒死之际,又将我们扔出了府。
似乎只是警告。
沈苓快要恨死我了,看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与我同归于尽。
我冷眼瞧她,警告道:「如今,我与你才是最亲的人,令妃重用我,届时我也会让你好过一二,如若不然…」
我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沈苓还是害怕的抖三抖。
沈苓明白,如今的她,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
宠妃也好,皇妃也罢。
她眼下最大的心愿,是先从茅坑里出来,像个人一样过活。
4
令妃对我任务失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只是见我活着回来,眼神里难掩诧异。
九皇子并非心善的人,若是以往,必然查清心怀不轨之人身份,将人扒皮剔骨挂在主人家门口。
我如实说:「沈苓表明我们是娘娘的人,九皇子便心有顾忌,没有杀我们。」
打狗还要看主人。
令妃背后母族强硬,否则暗害妃嫔这种重罪,不可能只是降了个品阶就草草了事的。
令妃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说:「娘娘,奴婢此行去了皇子府,还发现个事。」
「奴婢自小嗅觉灵敏,奴婢见到他府上大夫手里拎着个袋子,味道与您寝宫的熏香,别无二样。」
这话一出口,令妃猛的变了脸色,跑去香炉面前,看着那升起的袅袅白烟。
令妃向来谨慎,立马让我拿着去找了太医。
太医的回答让令妃彻底稳不住身子。
香炉其中,被人混杂了麝香。
令妃已经用了多年,以后怕是再难有身孕。
令妃发了疯似的砸了寝宫里的所有摆件,怒声辱骂着,绝色的容貌在此刻都狰狞扭曲。
后宫之中想要站稳脚跟,第一靠的是母族,第二靠的就是子嗣。
令妃入宫多年,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急那是假的。
新人来旧人去,后宫三千佳丽,皇帝根本宠幸不过来了。
她已经记不得皇帝多久没来过她这里了。
打碎的瓷器划伤了她的手,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我拿着帕子过去,跪在地上为她擦拭。
「只要发现了,就不算晚,娘娘风华正茂,稍作调整,过不了多久,必然会诞下皇子。」
令妃牙根紧咬,怒目盯着被她打翻的香炉,咬牙切齿道:
「他贼心一日不死,本宫就一日难安。」
当初九皇子母妃过世后,九皇子就被养在皇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