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山下就传来阵诡异的笛声。月光突然暗了下去,像是被块黑布遮住,群黑影踩着月光的阴影往山腰移动,为首的是个穿月白长袍的中年人,手里举着面黑色的幡旗,幡上绣着轮残月,正是月蚀幡。
“蚀月教的‘月隐阵’。”林溪举着读心晶核从传送阵跑来,粉色光晕里映出对方的想法:先让附庸宗门的弟子冲阵,消耗风蚀阵的灵力,再用月蚀幡吸收月光,等摘星宗的人灵力减弱,就用月刃斩碎阵眼。她突然捂住晶核,声音发颤:“他们的弟子衣襟里都藏着‘自爆符’,说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风鳞组,准备逆转!”李煜杰的冰灵力突然往风蚀阵的方向沉去,速行者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气流刃的方向开始反向,原本往外推的气墙变成了往里吸的漩涡。
穿月白长袍的教主果然挥手,三个附庸宗门的弟子像潮水般往山腰冲,衣襟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自爆符。他们刚冲进风蚀阵的范围,就被漩涡吸得东倒西歪,速行者的气流刃突然裹上沼气,闭气者往漩涡中心喷了口易燃的毒沼气体——
“等他们再靠近点。”李煜杰低声道,冰灵力在掌心凝聚。
就在最前面的弟子快摸到气墙时,他突然喊道:“铁哨,吹!”
铁哨的声波像道惊雷炸响,沼气瞬间被点燃,火浪裹着腐蚀粉末烧出片扇形火海。那些弟子身上的自爆符被火焰引燃,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纷纷炸开,残肢断臂混着火焰往山下飞,正好砸在蚀月教的队伍里。
“废物!”月蚀教主怒吼着举起月蚀幡,幡上的残月突然亮起红光,月光顿时又暗了三成,风蚀阵的火焰明显弱了下去。“月刃,出!”他长袍一挥,无数道银色的月刃从幡上射出,斩向气墙,气流刃碰到月刃,顿时像被切断的丝线般消散。
“小石矶,咬!”李煜杰喊道。
藏在谷地的小石矶猛地拽动牵引绳,埋在土里的顽石突然蹦出来,张开嘴死死咬住月蚀幡的旗杆。土黄色的灵力顺着旗杆蔓延,幡上的残月瞬间变得暗淡。“我的幡!”月蚀教主大惊,想收回幡旗,却发现旗杆像是长在了地里,怎么拔都拔不动。
“金蝉子,响铃!”
阵心的金蝉子使劲摇晃清心铃,铜铃的声音穿透火海,带着佛光往蚀月教的队伍里钻。那些被月蚀幡控制的弟子突然捂着头惨叫,眼里的红光渐渐褪去——是铃声破了他们的傀儡咒。
“盘古,劈!”
云层里的盘古举着石斧跳下来,混沌灵力顺着斧刃炸开,正好劈在月蚀幡的幡顶。“咔嚓”一声,幡顶的残月标志被劈成两半,月蚀幡突然冒出黑烟,吸收月光的能力瞬间消失,被削弱的灵力开始往回涌。
“风蚀阵,地脉阵,双阵合逆转!”李煜杰的混沌之刃突然掷出,冰蓝光晕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将风蚀阵的火焰与地脉阵的石刺连为一体。
风蚀阵的漩涡突然反向,将残余的火焰往谷地推;地脉阵的石刺喷出反制药剂,与火焰缠成绿色的火蛇;星银矿碎片反射的月光突然变强,照得蚀月教的弟子睁不开眼。小无心的斩仙飞刀突然飞起,在火蛇中穿来穿去,每碰到一个月刃就炸开朵小火花,将月刃烧成灰烬。
月蚀教主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苏糖霜的焚天诀拦住。金红色的莲华印在他脚下炸开,将他困在原地,赤霞剑与冰焰同时刺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你以为……”他突然狞笑着掏出张黑色的符,“我没留后手吗?”
“留什么都没用了。”李煜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已经冻住了他的手腕。“你的月蚀幡断了,傀儡咒破了,连自爆符都被我们的火浪提前引爆了——”他凑近教主耳边,奶声奶气却带着冰碴子,“现在的你,就像块没了糖心的晶核土豆。”
教主的符纸突然掉在地上,被风蚀阵吹来的火焰点燃,他在莲华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被佛光净化,最后化作缕青烟。残余的蚀月教弟子见教主死了,纷纷跪地投降,石甲组的开合者立刻用石壳将他们困住,像串挂在墙上的蚂蚱。
小团子们欢呼着跑过来。小无心举着斩仙飞刀,刀身还在冒火星;小石矶抱着她的顽石,石头上沾着点幡旗的黑布;金蝉子的清心铃缠上了根月刃的碎片,摇起来更响了;盘古的石斧上沾着点黑烟,正用袖子使劲擦。
“都表现不错。”李煜杰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在掌心转着圈,映出小团子们沾着灰的笑脸。“回去让王奶奶给你们加个菜,每人额外两个芝麻馅的阵眼糖。”
“耶!”小无心跳起来抱住他的腿,红裙上的火星蹭到他的裤脚,被冰灵力瞬间熄灭。
回到摘星宗时,天已经蒙蒙亮。王奶奶果然端出了新做的芝麻糖,小团子们围坐在石桌旁,吃得满嘴都是糖渣。盘古举着石斧当筷子,把糖块往嘴里戳;金蝉子边吃边念经,糖渣掉了僧袍满身;小石矶的顽石也叼着块糖,蹲在她脚边咔嚓咔嚓啃;小无心最调皮,把糖块扔到空中,用斩仙飞刀接住再塞嘴里,吓得星坠赶紧用骨冕护住她的脑袋。
李煜杰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在晨光中渐渐柔和。苏糖霜递给他块热乎的晶核土豆,指尖的温度透过土豆传过来,暖得他心里发痒。“下个月太初宗有场交流会,”她轻声说,“带你这些小团子们去见见世面?”
“好啊。”李煜杰咬了口土豆,奶声奶气里带着笑意,“让他们给太初宗的弟子表演迷你逆转阵,顺便……”他看了眼正在抢糖吃的小团子们,突然压低声音,“让金蝉子给他们念念经,治治那些老古板的臭脾气。”
苏糖霜被逗得笑出声,焚天诀的金红光晕在她眼角跳动,像落了两朵小金花。远处的演武场上,风鳞组和石甲组的成员又在比划阵型,铁翅正被张婶追着打,因为他把腐蚀粉末储存槽当糖罐,往里装了半槽阵眼糖。
朝阳从东边的山头爬出来时,金色的阳光淌过广场,给每个身影都镀上了层金边。小无心举着斩仙飞刀追盘古,金蝉子摇着清心铃跟在后面,小石矶的顽石在地上蹦跳着,像个会跑的金疙瘩。
李煜杰望着这一切,突然觉得魔教的阴谋诡计,不过是给平静的日子添了点料。只要身边有这群吵吵闹闹的伙伴,有小团子们奶声奶气的战歌,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能笑着用逆转阵顶回去,再顺便……多分几块芝麻糖。
“李煜杰哥哥!”小无心举着块最大的糖跑过来,“给你吃!”
他笑着接过来,塞进嘴里。芝麻的香混着星银矿的甜,在舌尖慢慢散开,像个暖暖的句号,画在这个热热闹闹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