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的安静,在此刻忽然变得有些刺耳。
沈可鹊的手指握着手机,感受得到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发烫的温度。
她没出声,也没有想下车的动作。
雨势逐渐地转大,雨点在车的前窗,推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将他的背影模糊了边际。
“那……你还来吗?”
是楚宴先出声。
哪怕他为了等她在淋着雨,楚氏那么多事务都被他搁置在脑后,也不影响他此刻,脑海里希冀着她不要出现。
他心甘情愿地等。
却固执地希望沈可鹊永远不要出现在转角的街口。
“不知道。”
沈可鹊抬手,开了雨刮器,把湿漉水意推去,楚宴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仗着是在通话,楚宴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沈可鹊随口扯了声谎:“雨太大,堵着车呢。”
她反手将电话切断,轻抿住唇。
那天,楚宴在民政局门前淋了许久的雨。
发丝全都湿了,将他身上那股矜贵英气勾勒成更锋利的线条,他却没萌发任何一丝退却的想法。
他在雨丝中站了多久,沈可鹊就在车里隔着窗子看了他多久。
漫漫的时间长河中,她不知道楚宴曾经这样偷偷注视她多少次。
但以后每每回想起来,沈可鹊都忘不了这个雨天。
连绵的潮湿,一次又一次地掩去他的身影。
却一遍又一遍地将眼前之景刻入心里,处处清晰。
……
祝今忙完了手头的工作,看了眼钟表的时间,给沈可鹊拨去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才被接听。
“怎么样啦。”
昨晚沈可鹊是在她家睡的,祝今看出来她对于这段关系的纠结。知道她一早就去了民政局,可究竟会是什么结果,祝今也拿不准。
“还好,”沈可鹊声音淡淡的,“没离。”
她那边的背景混着些机械播报音,祝今第一时间地觉察出异样:“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