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将至,满朝文武,王公皇子各怀心思下朝,各回各家。
萧衍之手捧着两道圣旨与三套服饰,在众官忌惮复杂的目光下,归心似箭,步履带风最先走出宫门。
二套三品钦差绯袍,金荔枝腰带,金银花佩绶。
一套三品淑人命妇冠服,镶嵌精美首饰的命妇冠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到底是太年轻!”
张之仲看着萧衍之手捧荣耀离去的背影,一脸可惜的叹息。
他本意是想拉拢萧衍之,但经过今日朝堂之事,他决定远离。
“张大人何出此言?钦差今日才在朝堂大放异彩,下官看着是个韬光养晦懂藏拙的。”次辅余玄甫迷惑问道。
他是看过两次萧衍之考卷的,他认为萧衍之深谙为官之道。
“朝堂将因他一人暗流涌动,唉!”张之仲没有对余玄甫解释,丢下一句自以为高深,略带自负的话,率先离去。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脸色苍白的赵弘,因为张之仲的话,嘴角勾起了冷笑。
听张之仲的意思,是不会拉拢萧衍之了,这话也间接暗示,这位当朝首辅目前要自成一党,不会成为谁的党羽。
萧衍之已经明着站队赵乾,既然不能为他所用,就只能除之!
赵弘脸色阴沉出了宫,乘坐马车回王府。
回到王府才从楚风口中得知,软禁在冷宫的沈毓被人掳走了。
昨天半夜被掳走的!而且直到今日黄昏才被婢女发现。
这个婢女要不是担忧沈毓被饿死会降罪,还不愿意去送饭。
赵弘捂着胸口,怒吼道:“废物!王府的侍卫全是死人么!一个大活人被人掳走都不知!本王还养着你们何用?若是有人要暗杀本王,就凭你们,本王焉有命在?”
楚风自觉失责,自责道:“属下该死,属下这就派人出去找。”
作为王府侍卫统领,居然让人混进来,并且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将人掳走,实乃奇耻大辱。
赵弘抬头,盯着楚风问道:“你知道去哪找?还是想将整个京城翻过来,掘地三尺的找?你想闹得人尽皆知?想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本王头顶草原?”
楚风被问住了,他确实想掘地三尺的找。
赵弘骂完后,反而渐渐冷静下来,缓和了胸口疼痛。
他蹙眉道:“掳走她的人,身手定在你之上,什么人身手在你之上?又是谁有如此能力?胆敢硬闯燕王府。”
楚风顿时一惊,试探说:“身手在属下之上,只有皇帝的暗影卫,还有就是太子的三个随侍。虽然属下没有和太子随侍交过手,但是属下凭直觉,他们身手定在属下之上。”
赵弘听到‘皇帝’二字,胸口又刺痛一下,今日他被自己老子吓到了。
此刻他不禁怀疑,武文帝是不是真的在暗中盯梢他,沈毓是不是武文帝掳走了。
倘若沈毓真是被武文帝掳走,那今日在朝堂上的故意威胁,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么说来,之前暗杀宋轻舟失败,有可能是暗影卫出手!否则林居正派出的五十人,绝不可能一个活口不留,且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林居正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据。”
楚风脸色顿时白了:“主子这……”
他不敢再往下说去,若是沈毓被皇帝掳走,那主子的谋逆之心,那皇帝岂不是知道了。
赵弘一脸铁青,将声音压得最低,对楚风施令:“你晚些再去找人,切不可兴师动众,还有命人盯着太子那边,沈毓未必不能是太子掳走的。”
他想不通赵乾可能掳人的动机,毕竟他在赵乾面前,一直保持着最亲‘好皇兄’的人设,赵乾没道理怀疑他的。
不过他做事,向来不留后患,所以赵乾必须查。
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在他说这话时,沈毓就已经进了东宫。
或者说,连萧衍之、宋锦也没料到。
夫妻二人以为沈毓会回去燕王府,谁能想到沈毓进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