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摆满仪器和工具的桌子前,技术科的成员们正全神贯注地忙碌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些从被撕毁最后一页上收集来的残留纸屑,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坚定。
科长老李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戴着特制的手套,正用镊子夹起一片极小的纸屑,轻轻放在高倍显微镜下。
旁边的助手眼睛紧紧盯着显微镜的目镜,手里的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着什么。他们已经花费了无数个小时,尝试恢复被撕毁的最后一页内容,每一片纸屑都像是拼图的碎片,承载着揭开真相的关键信息。
“老李,你看这里,好像有半个指纹的痕迹。”助手突然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李赶紧凑过去,仔细观察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快,把这个指纹提取出来,进行高清扫描。这很可能是重要线索!”
他迅速下达指令,团队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操作着各种设备,对指纹进行提取和扫描。
经过一番紧张的操作,清晰的指纹图像呈现在电脑屏幕上。老李没有丝毫耽搁,马上将这枚指纹与警局数据库里的指纹进行比对。
然而,数据库里并没有匹配的结果。他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郑建国之前的怀疑——张副局长。
“说不定张副局长的指纹能对上,去他办公室取个指纹样本。”老李果断地说道。两名技术人员领命后,迅速前往张副局长的办公室。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人的目光,进入办公室后,仔细寻找着合适的指纹样本。最终,他们在张副局长常用的水杯上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纹。
回到技术科后,他们立刻将水杯上的指纹与从纸屑上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随着电脑程序的运行,结果逐渐显示出来。当看到两枚指纹完全吻合的那一刻,整个技术科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无奈。
郑建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技术科的消息。他的桌上堆满了案件的资料,烟灰缸里也堆满了烟头。他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他的内心一直在挣扎,一方面他希望这一切只是误会,张副局长是清白的;另一方面,种种迹象又让他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这时,技术科的老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他将比对结果告诉了郑建国。郑建国听后,身体微微一晃,仿佛被重重地击了一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失望,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忽视这铁一般的证据。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张副局长,他怎么会……”郑建国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失落。
沉默了片刻,郑建国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纪委的号码。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喂,我是郑建国。
我要向你们汇报一个重要情况,经过技术比对,我们发现了一些证据,可能和张副局长有关……”
第二天一早,天色阴沉得如同一块巨大的铅板。局里突然通知要开紧急会议,这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郑建国心中那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知道,在这敏感时刻,这紧急会议必定与案件的新进展息息相关。
郑建国简单整理了一下警服,尽管一夜未眠,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会议室走去,每一步都踏在自己沉甸甸的思绪上。
走廊里,同事们的表情都格外严肃,平日里的寒暄打趣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脚步匆匆,仿佛都预感到了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当他走到会议室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副局长!只见他背对着自己,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不停地比划着,脚步慌乱地挪动。张副局长的肩膀急促地耸动着,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极度紧张和不安。他的头发不再像往日那样梳理得整整齐齐,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仿佛被他自己焦虑的手抓乱。
郑建国心中一惊,脚步下意识地放缓。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张副局长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警觉心涌上心头。他悄悄地靠近,尽量放轻脚步,像一只潜伏的猎豹,想要探寻猎物的秘密。
随着距离的拉近,郑建国隐隐约约听到张副局长急促的声音中蹦出“尽快转移”几个字。他的心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张副局长要转移什么?是赃款,还是关键的犯罪证据?又或者是要安排某些人潜逃?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在他心中越缠越紧。
就在这时,张副局长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猛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是郑建国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慌乱,就像一只被猎人突然发现的猎物。
他的手颤抖着,匆忙挂断了电话,那动作慌乱而急切。
“郑……郑队,你来啦。”张副局长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郑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如利刃般锐利:“张副局长,这么着急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副局长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郑建国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大事,家里有点急事。”
郑建国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会查清楚的。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领导在台上讲话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郑建国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会议内容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张副局长打电话时的场景,“尽快转移”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好容易等到会议结束,郑建国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