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克重新站起来后,眼中还带着刚才现真相时的震撼和痛苦。他看向李明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0t;先生,请指教。我现在该如何面对这一切?&0t;
李明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向散落在地的竹简。
李明衍指着散落在地上的竹简,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0t;你看这些证据。如果春申君说&039;吾有一子,可为大用&039;,说的不是你,而是当今的楚幽王呢?&0t;
熊克一愣,还没有完全理解李明衍的意思。
李明衍继续说道:&0t;真相有时候不是现的,而是拼接的。同样的材料,不同的组合,就是不同的故事。&0t;
他蹲下身,将地上的竹简重新整理:&0t;想象一下,如果我们重新解读这些证据——春申君与李园合谋,让李园的妹妹为楚王生子,然后春申君准备认这个孩子为自己的&039;大用之子&039;,以此来控制楚国的王位继承。&0t;
&0t;这样的话,当今的楚幽王就不是楚考烈王的血脉,而是春申君阴谋的产物。而你,作为楚考烈王的真正儿子,才是被篡夺了王位的合法继承人。&0t;
李明衍站起身来,看着熊克:&0t;而如果你成功了,你讲述的故事,就会成为历史的真相。&0t;
熊克听完李明衍的分析后,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击中般僵立不动。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开始缓缓收缩,仿佛在重新聚焦着什么。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密室中静得可怕,只有火燃烧时偶尔出的&0t;啪啪&0t;声。
突然,熊克开始浑身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熊克眼中开始闪烁起一种奇异的光芒。他重新拿起那卷&0t;负刍计略&0t;的竹简,但这一次,他看它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0t;如果如果是这样的故事&0t;熊克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而危险,&0t;那春申君就是窃国者,而李园兄妹则是帮凶&0t;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这不是恐惧或绝望的颤抖,而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激动。就像是沉睡在他血脉深处的某种野性突然被唤醒了。
&0t;进而是黑吃黑的恶人,&0t;熊克的声音越来越兴奋,双眼开始放出危险的光芒,&0t;而更重要的是,李园妹妹血脉的所有儿子,都失去了继承王位的合法性。&0t;
他猛地转身面对李明衍,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那种青年人特有的天真和困惑正在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年政治家才有的冷静和算计。
&0t;而我,&0t;熊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意,&0t;才是被春申君、李园等人窃取了王位的真王。&0t;
然后,熊克的嘴角开始抽搐。起初只是很轻微的颤动,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从嘴角开始,逐渐扩散到整张脸,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狞笑。
&0t;哈哈哈&0t;一开始只是很轻的笑声,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
&0t;哈哈哈哈!&0t;笑声逐渐变得响亮,在密室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格外阴森:&0t;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0t;
熊克忽然停止了笑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李明衍,双手撑在石桌上。
&0t;你知道吗?&0t;熊克的声音变得很轻,但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0t;我刚才在想,这么多年来,我竟然一直在为自己的&039;善良&039;而骄傲。&0t;
他的手指开始在石桌上轻敲,节奏很慢,很有规律,像是某种诡异的音乐。
&0t;我以为自己抵制了李园的腐蚀,保持了高尚的品格,&0t;熊克继续说着,声音中开始带上一丝嘲讽,&0t;我以为自己与那些沉迷享乐的废物不同,我还有理想,还有底线。&0t;
突然,他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那种温和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清醒。
&0t;但现在我明白了,&0t;熊克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0t;善良,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在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只会被人利用,被人玩弄,被人当作棋子!&0t;
熊克开始在密室中踱步,每一步都很沉重,很有力。他的姿态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略显拘谨的贵公子模样,而是带着一种掠食者的优雅。
&0t;我想起来了,&0t;熊克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回忆,&0t;小时候,朱英教我剑术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039;公子心太软,将来恐怕要吃亏。&039;&0t;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0t;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在关心我,现在才明白,他是在担心我不够狠辣,无法完成春申君交给我的使命。&0t;
&0t;还有李园,&0t;熊克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0t;他这些年来对我的&039;宽容&039;,对我的&039;照顾&039;,原来都是在等着看我自甘堕落。他一定在心中嘲笑我的天真,嘲笑我的愚蠢。&0t;
熊克抬头,凝视着密室穹顶上的镜子,每一面镜子都折射出了不同角度自己的倒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镜中的面孔显得阴森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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