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望着领主指间泛白的关节,终究忍不住开口:“他说阿家儿子欺负了一个清明传教士,这才引发了血案。
我查了事实也是如此,这是他上缴记录得到的所有财富清单,我没有回复只等主上定夺。”
元丰扫了一眼清单,转动着手中的鎏金羽觞,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折射出摇曳的光影,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切割得愈发冷峻。
“我们的这位堂主,财物就让他自己留着吧!他的行事作风说好听的叫果断,说不好听叫心狠手辣。”
元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倒会找借口,我看他可能就是在觊觎那个庄园。
只要是他惹的乱子自己能兜得住就行。”
列夫闻言,脊背瞬间绷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领主最信赖的谋士,他深知小姆指堂主的手段,可此刻面对元丰毫不留情的剖析,那些准备好为堂主辩解的话,却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霍尔东此刻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忍:“主上,我认为小姆指做的过分了,是不是派一个文官去那里对他牵制一下?
万一他哪天捅出来个大篓子,怕是要凶多吉少。再说要是把领地也扯进去,在贵族圈子里领主大人怕是难辞其咎。”
议事厅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爆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元丰放下羽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座神秘的庄园。
白水郡那是一片富饶而充满争议的土地,也栖息着贵族们内心的邪恶力量。
小姆指堂主被指定建堂口于那片区域,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其难免血腥手段层出不穷,虽然堂口的财富在短期内迅速增长。
但若不是为了任务乱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周边贵族的猜忌与不满,还会引起不必要涌动的反抗暗流。
“文官?”元丰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小姆指可不是谁的话都听的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能奈他何?”
霍尔东还欲再言,却被元丰抬手制止。领主站起身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西下的阳日,目光深邃如渊:“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元丰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也好,至少他没把麻烦捅到咱们城墙里来。”
列夫张了张嘴,看着领主起身走向兵器架的背影,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夕阳西下透过水晶窗户,在元丰手中的白银剑上碎成星子,而他指尖划过剑脊时,目光又落向了远处那座仍在闭关的洞府——那里头的人就更加厉害了。
夜深了,议事厅里的人渐渐散去。元丰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凝视着风啸城的方向。仿佛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宛如一只眨动的眼睛。
他深知,自己的这条船愈发庞大,能否承载重负,行的稳健,关键还在于自身武力这块基石。
吾可纵容某些人和事,但须有一个说得过去之理由。若其胆敢轻易违背吾之意愿,那便果断出手,将一切扼杀于萌芽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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