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康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会做出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蠢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康哪知道他此刻正在腹诽着自己鄙视着自己,闻言后,就快步走到担架前,俯下身子,紧盯着躺在担架上的李富贵,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李老哥,不要怕,自有官府为你做主的。你就跟大人们说说吧,昨晚你在魏家酒楼吃的是什么酒菜?”
他的脸色,显得很是和蔼可亲;他的语气,显得很是平易近人,让李富贵完全放松了警惕,也没了戒心,喜不自胜地按照刚才所说,大着胆子,转向曹国祯,大声地就又重复了一遍:“大人,小人昨晚在魏家酒楼吃的是酱香猪蹄、红烧肉、腌萝卜和芫荽汤,喝的是女儿红酒。吃着吃着,就中毒了。大人明鉴,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他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可说的话却颇为大声,让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你……胡说!”
魏国成气得火冒三丈,怒斥一声,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前去,胖揍他一顿。
他刚启动,就被两位衙役给果断拦住了。
受害人若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打了,那他们岂不是失职了?
所以,不管如何,他们都要先把魏国成给拦下来再说。
而一旁的魏明远和张诚听完李富贵的话后,心神却莫名其妙地一动,好像触摸到了一丝曙光,却又觉得飘渺不定,都欲言又止。
“大人,在场的诸位,大家可都听清楚了?这位李老哥说他昨晚在魏家酒楼吃的是酱香猪蹄、红烧肉、腌萝卜和芫荽汤,喝的是女儿红酒,没有错吧?”
苏康趁热打铁,环顾了众人一眼,然后躬身向曹国祯行了一礼后,指着躺在担架上李富贵,随之话音一转,语气顿时变得森然:“但是,他这是在说谎!”
图穷匕见!
他的话,犹如惊雷炸响,瞬间就把众人都给震麻了,一脸的懵逼。
“假的?”
“说谎?”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
围观的食客们,又是一阵阵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人明鉴,小人说的都是句句属实,并没有说谎呐!”
躺在担架上的李富贵懵了一会,暗道自己上了苏康的当,随之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开口叫屈了起来,一副满脸委屈的样子。
“大人明察,我家夫君并没有撒谎啊!”
孙氏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又朝向曹国祯,跪倒在地,磕头叫屈。
“是啊,大人,小的们都可以作证,李兄弟并没有撒谎呀!”
席二见状,也很是惶急地跟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大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我们都可以作证!”
“我们能作证!”
……
那些混混见状,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整个大堂,又是一片哗然。
就连魏老爷子、魏明理、魏明远和魏国成以及张诚等魏家酒楼的伙计们,也都愣住了。
这出戏,怎么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了?
“够了!肃静!”
好久没有得到表现的吴孟雄见状,扯着嗓子大声吼了一句。
他威势外放,吓得连声叫屈的这些人都噤若寒蝉,不得不收住了嘴,不敢再吭声了。
吴孟雄很是满意自己的表现,脸露得色,便转向苏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说人家在说谎,那你可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