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时光之眼?”长孙皇后眉梢微挑,狐疑的目光在殿内流转。陛下珍宝皆过她目,这“时光之眼”却是头回听闻。
“奥,就是丽质刚送给朕的手表。”李世民垂首摩挲袖口,懊恼之色溢于言表。
长孙皇后深呼一口气,眼前一黑,险些踉跄。
“观音婢,你没事吧。”李世民一个闪身,扶住长孙皇后,大声喊道,“速传太医。”
“慢着。”长孙皇后抬手阻止,待气脉理顺,方嗔怪地瞥他一眼:“陛下”
尾音拖得绵长,三分埋怨七分无奈。
李世民干咳几声,赧然赔笑:“咳咳,朕也就是发几句牢骚,观音婢莫恼。”
袖中龙纹暗涌,显然知晓自己小题大做。
皇后暗自思忖:陛下这爱炫耀的老毛病,上次琉璃碗险被程咬金和尉迟恭二将偷去,如今又为块手表动怒。好在兄长未生嫌隙,这炫耀的代价罢了,左右不是国事。
遂懒怠再计较,只吩咐兰溪添茶:“陛下消消气,饮盏普洱压压火,左右是我们对不住兄长,就由他去吧。”
“你说的朕当然知晓,只是那时光…手表,朕还没捂热呢。”
“这能怪谁,还不都怪你,你这爱炫耀的毛病就不能改改。”长孙皇后无奈道,“冲儿和丽质的婚事就这么解除吗?”
“唉,当然不行,虽然说是因为近亲不能结婚才解除的,但是这个时间太微妙了。”李世民站起来,一脸严肃道,“若是贸然宣布解除婚约,不仅皇家颜面无存,就是赵国公府,以后恐怕也很难抬起头来。”
“那陛下的意思是”长孙皇后抬眸,目光追随着帝王凝重的侧影。
“婚约照旧。”李世民猛地转身,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但需使一招移花接木——用他人顶替丽质之名。”
“此计甚妙。”长孙皇后颔首,旋即面露难色,“只是适龄公主中,唯有豫章母族显贵、才貌双全,可”
“豫章如何?”李世民微微眯眼,“知书达理又善诗文,与冲儿正是佳配。皇后为何迟疑?”
“还不是陛下惹的麻烦!”长孙皇后嗔怪地瞥他一眼,“前番陛下想拉拢云墨,又不想舍弃赵国公府这门亲事,臣妾试探过豫章心意,有意将他许给云墨。如今又要许配冲儿,叫我如何自圆其说?”
“这”李世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罢了,过两日,我约兄长见一面,先看看他的意思吧,实在不行,就从郡王府中择一良配,封为公主嫁过去吧。”
“难为你了。”
“陛下哪里的话。”
殿外忽有环佩轻响,宫女疾步而入:“启禀娘娘!长乐公主求见,称有要事相商。”
“宣。”
与此同时,长安城朱雀大街崔府深处,一座汉白玉水榭倒映着粼粼波光。十几名黑衣高手如鬼魅般隐于廊柱间,华彩琉璃灯下,年约五旬的老者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暗绣的饕餮纹在烛火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