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雨,带着浓重的铁锈腥气,劈头盖脸地浇在精致的餐盘、晶莹的酒杯、雪白的桌布。
以及离得最近的几名官员惊骇欲绝的脸上。
几日前对乌索达比那精准如艺术品的割喉,此刻在柯本特身上完美复现。
只是喷溅的血泉,更加汹涌,更加野蛮,如同对他狂妄生命力的最后嘲讽。
柯本特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喷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咕噜声。
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临死的巨大恐惧,身体像一座被抽空了沙袋的肉山,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片不断扩大的、刺目的猩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几秒。
人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这瞬间发生了什么。
首到柯本特倒地的闷响传来,才如同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啊!!!”
“总统”
“杀人了,救命啊!!!”
尖叫声、嘶吼声、杯盘碎裂声瞬间炸开!
宴会厅内乱成一锅沸腾的粥!
几名离得近、平日里自诩勇武的军官,在最初的惊骇后,出于本能或是表忠的狂热。
赤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怒吼着扑向美杜莎。
他们忘记了武器早己被收缴,只凭着一双肉拳和不知死活的勇气。
“抓住她,快救总统!”
面对扑来的身影,美杜莎如同最冷静的舞者。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只是微微偏头,一个瓷盘带着风声擦着她的鬓角飞过,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碎裂。
冲在最前面那名军官的拳头带着劲风砸来,她只是轻盈地侧身半步。
寒光一闪!
军官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取代。
他的脖子上,一道与柯本特如出一辙,细长的血线悄然浮现。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便软软向前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