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接受这位报恩,烛璎很可能记在心里一辈子。
白玉京走上前,正要侧身躺下。
烛璎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纠正道:“是脸朝下,你躺反了。”
“不,膝枕都是后脑勺,哪有正面朝下的道理。”
白玉京吐槽。
就那薄薄的水手裙,正脸朝下,仅凭呼吸声,估计都能够造成某人泉涌如注的现象。
“是嘛。”
烛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纤长的睫毛轻颤。
这和她那位海后网友传授的似乎不太一样。
但看着白玉京笃定的神情,她还是顺从地收回手,让他将后脑轻轻枕在自己右腿之上黑丝包裹的大腿肌肉微微放松,瞬间化作最上等的云锦,柔软得仿佛没有骨骼,却文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
白玉京恍间觉得自己正枕着一团温软的云絮,连带着处理文档的精神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他视线不经意上移,那件雪白的露腰背心因为姿势的缘故微微翘起一道缝隙。
从这个特殊角度,可以清淅地看见内里精致的蕾丝花边,象牙白的纹路若隐若现。
随着烛璎均匀的呼吸,那些细腻的花纹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海棠,轻轻摇曳着,每一道褶皱都散发着令人心颤的魔力。
嘶,白玉京赶紧闭上眼。
烛璎的指尖轻轻滑过他额间,温凉的触感如玉石般细腻,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太阳穴,将精神上的疲惫一点点揉散。
“掌门,你舒服吗?”
她的声音很轻,象是怕惊扰了什么。
“恩。”
白玉京含糊地应了一声,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象是雪松混着早春的杏花,清冽中透着一丝甜。
在这香气与指尖的双重抚慰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梦乡。
阳光正好。
青石铺就的院落里,那只宽厚的手掌重重揉了揉他的发顶,“玉京,你小子还真他妈是天才,我打的拳看一遍就会!”
“大师兄过奖了。”
“哈哈哈,你嘴角都翘起来了,还装什么谦虚!”
爽朗的笑声震得树梢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二师兄和三师兄又在老槐树下为了一盘棋争得面红耳赤,开的窗户里面是四师兄正在练习经文。
五师兄闭目打坐,六师兄则四仰八叉地躺在石板上,美其名曰“天人合一”。
师父推门而出,白须在风中轻扬。
忽然间,这一幅温暖的画面开始荡漾。
白玉京猛然意识到,这是一场梦。
这个念头一起,那些鲜活的场景立刻如晨雾般从他指缝间流散。
他拼命想要抓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褪色丶模糊,最终消散无踪。
白玉京骤然睁眼,眼角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迅速抬手将泪水抹去,一个翻身坐起道:“真是睡了一个好觉,时间也不早。”
白玉京起身伸一个懒腰,背对着烛璎道:“我该回青云门了。”
话落,他的背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