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明按住他的手腕。铜钱在唐彬胸口排开,又迅速锈蚀。“不是变慢。”他声音发紧,“是时间在我们身上流逝的速度不一样了”
白羽拔出长剑。剑锋划过手臂,血珠渗出。血珠挂在伤口边缘,迟迟不落下。当她用剑尖去接时,血珠与金属接触的瞬间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结晶。
“我们得离开。”苍岳说。
“怎么离开?”季铃反问,“石门早就不见了。”
众人环顾四周。灰白的沙地,灰白的天空。没有来路,没有去路。
苏墨盘腿坐下。他能感觉到那一万零七百座坟墓异常安静。没有躁动,没有低语,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闭上眼睛,逆呼吸法以最缓慢的速度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多久"这个概念本身已经失去意义?
一道声音终于传入苏墨耳中,“时间可逆!”
苏墨瞬间睁开眼。右眼的黑火本源艰难地流转着,让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每一粒沙子表面都刻着极小的符文。这些符文在不断重组,每一次重组都让时间产生微妙的扭曲。
他抓起一把沙,举到眼前。沙粒上的符文在黑火映照下显现出来,那是一种与碑林石碑上相似的文字,但更加古老。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单个符文上时,周围的一切突然加速了。华苼走动的身影快如闪电,白羽的银发在脑后拉出一道残影。
松开手,一切又恢复缓慢。
“葬心”苏墨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站起身,根据记忆,把《养棺术》默写了出来。
“都过来。”他说。
众人围拢。苏墨将写有《养棺术》的纸张平铺在沙地上,用匕首划破手指。血滴落在纸上,却没有渗入,而是凝成一颗浑圆的血珠,在纸面上缓缓滚动。
“时间”诸葛明瞪大眼睛,“它在吸收时间”
血珠滚过的位置,文字重新显现。不是原来的内容,而是一段新的记载:
【葬心无界,时序无常。以血为引,以魂为舟。逆时者见真,顺时者得永。】
“什么意思?”华苼皱眉。
苏墨没有回答。他看向众人:“谁愿意试试?”
“试什么?”季铃警惕后退一步地问。
“逆着时间走。”
白羽第一个站出来。她接过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浮在伤口处,迟迟不落。苏墨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纸上。
刹那间,白羽的身影模糊了一瞬。她的银发无风自动,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又迅速恢复原状。“我看到了”她声音发颤,“很短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