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火柴,划燃。
“来啊!杂种们!爷爷送你们份大礼!”
火光吞没了他,也吞没了他周围的七八个日军。
楼顶。
“快看!那面旗!”
对岸的人群中,有人指着浓烟中的一抹红色尖叫。
“旗子还在!”
“天啊,还有人在护着旗!”
“湘北利川,陈数生!”
陈数生用胸膛死死抵住被子弹打得摇摇欲坠的旗杆。
“噗——”
一颗子弹从他后心穿过,带出一蓬血雾,溅在旗杆上。
“呃”
他闷哼一声,抱得更紧了。
“红旗不能倒”
“师座师座”
参谋长倒在孙元良的脚边,腹部一个巨大的弹孔,肠子都流了出来。
他死死抓住孙元良的裤腿,嘴里涌着血沫。
“名单那份名单”
“放心!”
孙元良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眼泪和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我记着!我他妈都记着!”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都没有少!我早发出去了”
“万岁!!”
日军的狂呼声己经近在咫尺。
孙元良缓缓放下己经冰冷的参谋长。
他扔掉手里的空枪。
“锵——”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火光映照下,冷得像冰。
“兄弟们!”
他咆哮。
“没子弹了,就用牙咬都要给鬼子咬一口!”
“跟老子杀——!”
他不再是那个“孙跑跑”,他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刀光闪过,一个鬼子的脑袋飞了起来。
对岸。
“他他冲上去了!”一个外国记者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