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一进屋,江归砚就傻眼了,屋里到处都是装着鸡鸭鹅的笼子,他这突然闯入,瞬间让屋内炸了锅。
鸡鸭鹅扑腾着翅膀,四处乱飞乱叫,江归砚躲避不及,沾了一身的毛,就连脑袋上也滑稽地插了几根羽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凶狠的犬吠,江归砚心中一紧,加快脚步,狼狈地躲到了笼子后面。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老农模样的人。
他身着粗布麻衣,衣服上沾着不少泥土污渍,整个人看起来朴实憨厚。他走进屋内,眉头微皱,努力朝里面张望着,疑惑道:“这也没人啊,怎么就惊着了?”
江归砚瞧见有人进来,心中一紧,犹豫片刻后,还是从笼子后面缓缓走出。
这小屋本就不大,他没走几步便到了老农近前。江归砚满脸歉意,连忙躬身施礼道:“在下无意冒犯,这就离开。”
然而,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老农身上,顿时一愣,忍不住惊问道:“您身上这是?”
只见老农的手臂、小腿等多处地方,都有一些形状怪异的淤青和擦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老农像是被江归砚突然的惊呼声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地摔在地上。
江归砚见状,心中大急,赶忙上前去扶,焦急地说道:“您、您没事吧,我这就去请个大夫来!”
老农连忙伸手拦住他,神色有些慌张,嗫嚅着说道:“别别别,不劳烦您了,给……给点钱就行。”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极为不好意思开口一般。
“怎么了?您这是怎么弄的?”江归砚蹲下身来,想听老农说出缘由。
老农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这、这,被人赶出来了。”
“怎么回事?”江归砚满脸疑惑,赶忙追问。
老农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无奈地叹道:“哎,是、是皇宫的徐公公。”
江归砚轻轻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皇宫的徐公公是谁,他赶你做什么?”
老农无奈地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啊,是给他们送鸡鸭鹅的,顺便还送些自家种的菜。我这儿养出来的东西好,菜也新鲜,他们就一直从我这儿收。”
“那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会被赶出来?”江归砚继续追问道。
老农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得罪了徐公公,之前他生辰的时候,我去送礼,从后面走着不小心将他落下的珠子踩碎了,他非说那珠子要三百两。”
说着,老农伸出三根手指,一脸的苦涩。
江归砚心头一紧,惊讶地问道:“一颗珠子?三百两?你赔了吗?”
老农无奈地点点头,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赔!我实在是没钱呐。”
“那之后,怎么办的?”江归砚实在想不起来徐公公是谁。
老农无奈地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沧桑与疲惫,继续说道:“之后徐公公就一直挑刺儿,说我这鸡鸭鹅个头儿小,说菜也不好,说我冒犯天家,叫我多送些东西,还要罚钱,一直到翻了一番,六百两。”
“真是可惜了我那孙女哟……”
“她怎么了?因为这六百两?”江归砚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追问。
老农眼中满是痛苦,点了点头。
“你把她卖了?”江归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我哪舍得呀?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能将她推进火坑啊!”老农激动地说道。
“是她自己?”江归砚似乎猜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老农眼中含泪,嘴唇颤抖着,支支吾吾地说:“我想进摇香阁……”
“那个摇香阁?那是青楼?”江归砚眉头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