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郑均也想有另一种想法。
郑均手中闪过一片青铜碎片。
这一次,郑均要本体降临。
以此物,遮掩天机。
暮色渐沉,一弯新月悄然攀上柳枝梢头,
正是黄昏时分,人影绰绰,相约而至。
天边,残阳如血,迟迟不肯沉落,与东方初升的纤细月牙遥相呼应,为这傍晚添了一分朦胧的光晕。
“叮叮”
清脆的铃音自西城门传来,
一名年轻侠士腰间佩剑,信步踏入城中。
其身着灰黑长袍,腰间悬一只粗陶水葫芦,步履闲散,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这便是郑均在此世行走的形象,一个颇为符合这个世界的风格。
面容清癯,肤色微黄。
既然要来此世行走,自然是要以身入世,瞧瞧这个世界的情况。
他的目标,便是附近的一座大城市,也是降临之下,足有数十万人居住的大城市。
踏入城中,喧嚣扑面而来,
街巷间人潮涌动,车马络绎不绝,似是十里八乡的百姓皆汇聚于此,共赴这场夜市之约。
灯火如昼,映照出市井百态。
东侧,一妇人正叫卖甜豆花,瓷碗中盛着白嫩颤动的豆花,甜香四溢,惹人垂涎;西边,说书人尚未开腔,正慢条斯理地啜茶润喉,吊嗓子的尾音在嘈杂中若隐若现
若不是知晓此世鬼物横行,光是见到这里的景象,定然觉得是一片火树银花不夜天。
郑均刚踏入夜市,便察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他神色如常,依旧闲庭信步地走在人群中,仿佛对周遭的喧嚣浑然不觉。
不多时,一个身形瘦削、眼窝深陷的男子挤过人群,凑到郑均身旁,压低声音道:“这位侠士,可是初来乍到?需不需要些‘血奴’?”
郑均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虽初至此地,但‘血奴’二字已让他嗅到一股血腥邪气。
那迎上来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精瘦,眼窝深陷,腰间挂着一串铜铃,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他见郑均似有兴趣,压低声音道:“客官,这‘血奴’可是好东西,专供修行者采补气血,一身精血抵得上百名凡人”
郑均不动声色,当即道:“带我去看看。”
“请。”
那男子见郑均应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引着他穿过熙攘的夜市,拐入一条幽暗的窄巷。
巷内潮湿阴冷,两侧墙壁爬满青笞,尽头处是一间挂着褪色红灯笼的破败院落。
“客官稍候。”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内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混杂的气味,地上散落着几具干瘪的尸骸,显然是被榨尽精血的‘废料’。
郑均目光扫过院落中央,那里摆着三个半人高的木笼,笼中蜷缩着五六个衣衫褴缕的武者。
他们眼神空洞,手腕脚踝皆被铁链贯穿,伤口处凝结着紫黑色的血痂。
最左侧的笼中,一名少年武者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转眼间便化作一具枯骨。
“瞧,这可是上好的‘活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