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他们算是恋人相见,还是君臣相会?君臣相会应该说什么?
&esp;&esp;江从鱼脑海里浮现许多古今君臣喜相逢的记载,大多都是一见面就有能聊一整晚的话,两人对天下大势畅谈过后从此认定彼此是自己要找的明君或贤臣。
&esp;&esp;怎么轮到他这里却是脑子和舌头都开始打结,完全没有跟楼远钧一起指点江山的气魄。比起那些能青史留名的君臣,他们这样是不是不够心怀天下?
&esp;&esp;江从鱼正暗自郁闷着,就听楼远钧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esp;&esp;江从鱼抬眼看去,对上楼远钧关切的眼睛。
&esp;&esp;即便换了身份、换了衣着,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那个他熟悉的人。
&esp;&esp;江从鱼道:“对,是有点生气。”
&esp;&esp;任谁发现自己的恋人撒了那么久的谎,都不可能一点都不气。只是仔细一想,楼远钧除了没把身份告诉他,也没骗他别的。
&esp;&esp;江从鱼闷哼。
&esp;&esp;“我在想以后我该喊你师兄、喊你兄长,还是该喊你陛下?”
&esp;&esp;楼远钧紧握住江从鱼的手,说道:“我能当一国之君是我侥幸生在皇室且活了下来,能当你师兄是因为有你父亲当年悉心教我、护我的情分在——只有给你当兄长这件事,是我自己向你求来的。”
&esp;&esp;“你若还愿意认我,我会很高兴。”
&esp;&esp;江从鱼觉得楼远钧真是过分,每次惹他生气都认错认得这么快,叫他连多气一会都做不到。他又哼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能说!”
&esp;&esp;楼远钧很想亲江从鱼一口,可惜这么多眼睛在看着,他再怎么想也只能牵牵江从鱼的手。
&esp;&esp;这样的相处对于君臣而言并不出格,可要是再过分一些就难免会传出些不好听的传闻。
&esp;&esp;现在江从鱼还小,还不适合去面对那些风风雨雨,等到将来江从鱼成长起来了他们再光明正大地宣告这件事也不迟。
&esp;&esp;将来……
&esp;&esp;楼远钧愈发热烈,楼远钧也起身来了个君臣同乐。
&esp;&esp;江从鱼的心一开始还有些七上八下,后来也渐渐放开了。
&esp;&esp;由于闻歌而舞的朝臣当真不少,鲜少有人注意到他大部分时候都在与江从鱼相对共舞。
&esp;&esp;即便注意到了也没有太惊讶,整个京师还有人不知道他们这位陛下极其爱重永宁侯的吗?
&esp;&esp;不就是永宁侯一献舞,他们这位陛下就起身回应吗?
&esp;&esp;一点都不稀奇!
&esp;&esp;呵,他们根本不羡慕!
&esp;&esp;等到这场宫宴结束,众人各自回了自己在行宫中的落脚处。
&esp;&esp;江从鱼本来要回上林署去,楼远钧却不让他走,一定要留他夜宿行宫。
&esp;&esp;今天众多朝臣歇在行宫,说不准有人会来奏事,楼远钧不好再夜探上林署。
&esp;&esp;仗着禁中只剩自己人,楼远钧搂着江从鱼不放,口中哄道:“这是你知道我骗了你以后的第一晚,你不留下我怕你自己一个人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