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举起崇祯剑梢拦住要放箭的弩手。
她踢开滚到脚边的孔雀石权杖。
用剑尖挑起土王下巴,铠甲上的血珠滴进他张大的嘴,
"本将军倒要问问,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大明子民。"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大明皇帝有令:杀一名大明人,诛一千土着陪葬!”
剑锋划过他脖子上的毒蝎刺青,在暴雨里发出蛇嘶般的声响。
入夜后,赤道的星星低得快要掉下来,照着王宫琉璃瓦上的血沫。
秦良玉站在王宫最高露台,望着城里还没熄灭的火光。
焦糊的丁香混着龙涎香在废墟间飘,三十里外都能看见这冲天的红光。
电报兵送来黄得功的捷报:
湿透的密码本封着火漆,译出来的字还带着马六甲海峡的咸味。
马来半岛已拿下,新加坡守军直接投降。
纸角洇开团墨渍,像是被红夷大炮震翻的咖啡。
她展开渤泥国的羊皮地图,突然发现王座后面藏着暗格。
紫檀木雕花的缝隙里,飘出没药混肉桂的怪香。
里面是封发黄的葡萄牙文书,火漆印着曼努埃尔一世的皇冠。
蝇头小楷写着香料群岛的矿产分布,页边拉丁文批注像蜈蚣爬过胡椒园。
"传令休整三天。"
秦良玉把佩剑插回鎏金螭纹鞘,沙哑的军令在婆罗洲海岸线上散开。
三十七艘福船降下血旗,疲惫的士兵在棕榈树下搭起临时灶台。
秦良玉擦去剑上血迹,月光穿透南洋的积雨云,在锰钢剑身映出她眼角的细纹。
甲片缝里卡着没洗净的珊瑚砂,随着她转身发出细碎响声。
"三日后,继续南下。"
“给郑司令、黄副司令发报,通报战斗结果!”
“给北京发报,向陛下报捷!”
她重新扎紧发髻,生铜镜里映着三支正在装火绳枪的百户队。
两个军医抬担架从主帐前跑过,浸透血的麻布不断往下滴答。
海风送来远处土人妇女的哭声,混着海浪拍岸的声响。
被点着的椰林还在闷烧,焦黑树干间时不时爆出几点火星。
值夜的哨兵靠着半截桅杆打盹,腰间铜壶里晃着刚接的棕榈酒。
海面上,明军战船正在打捞遗体,舢板划过漂浮的断箭和碎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