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忭之至,想着终于可以骄傲地告诉送忧他的担心完全多余,自己选的双修对象不仅味道好闻,而且还很关心自己。
“嗯嗯嗯。”白净幽双眸里的雀跃抑制不住,飞快点头,保证自己不会买很多。
宋一珣眼带笑意,示意他去挑选,待他背对自己之际,敛起笑意,低语跟收银员说着什么,后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中快速离开便利店,乘车扬长而去。
宋一珣当晚并没有回公寓,而是在宋元文的护送下去酒店。
接连几天,宋一珣都并未遇见白净幽,一切又复归宁静。本就是个小孩子一时兴起的荒唐决定,他从未放在心上,至于救命之恩,一定会报答。
届时他会亲自去郢州,往雾松岭,行大礼,以示诚心,表明谢意。
好歹也是个神明,不至于因双修被拒,就为难他个小小的除妖师吧。
宋一珣视线落进前方雨雾中,听宋元文所述,公寓那边近几日如常,并未发现可疑身影,可以回去住,或者换个公寓。
但他目前不想搬进新公寓,之前让宋元文秘密派人过来接自己,翌日就发现保护自己的人较之前多了一倍。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灵彴的按排。
宋一珣抱紧怀中的书,眼眸微眯,厌恶这种“监禁”之感,心绪比此刻的空气更沉闷。
正沉思着,微信响起,他瞥了眼昵称,转身走上二楼走廊,望向楼下大厅乌泱泱的躲雨人群。
“没看到,人很多,我在205教室的门口。”回完消息,他朝205走去,那边挨着楼梯口,方便找。
“在等人?”
宋一珣刚站定,爽朗男声自身后响起,他敛起眸中深沉,换上笑意。
第5章相柳(五
“叶哥。”
宋一珣回头冲来人打招呼,指尖快速盲打给微信那端的人回消息,“没,家里人找我有事儿,雨也大,就准备找个教室先等雨停。”
他说得极为自然。
叶景韫了然点头,下巴微抬,晃晃手中雨伞,邀请道:“一起走,送送你。”
宋一珣毫不迟疑应下。
“需要帮忙吗?”
宋一珣怔然须臾,淡淡笑笑,“谢谢,目前不需要,如果真遇到困难,不要你说,我都会开口的。”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问这几天回宿舍住的事儿。
虽然两人都住校外,但仍旧保留得有宿舍床位,方便午休。
临近毕业,课程没之前多,两人几乎不回宿舍。可最近一周,宋一珣连着住校,叶景韫便十分好奇。
他的这位同班少年老成,为人和善低调,面上永远带着那份自信稳重的温润笑容,同样经年训练的叶景韫能感觉到,这只不过是副假壳子罢了。
因为他也曾偶或捕捉到那双明眸露出狠厉的冷冽寒意。
雨愈渐大,叶景韫将伞倾斜,完全罩住宋一珣。
“谢谢。”
上车后,宋一珣见叶景韫淋湿的肩膀,诚挚道。
叶景韫把伞收了,递给他张纸巾,爽朗道:“小事一桩,擦擦脸上水珠,免得着凉。”
宋一珣自然接过来,环视车内,真心实意称赞,“车跟你的气质很贴。”
从叶景韫日常的言行,不难看出其家境优渥,所以对他时常换新车的豪举,宋一珣毫不惊讶。不过今天看到这辆牧马人4xe,内心还是不免波动。
牧马人极具硬汉的外观,粗犷狂野的设计风格,与叶景韫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的不拘一格,狂傲不羁极其符合,这点也是宋一珣可望而不可即的。
似是看出宋一珣眼里那极微小的羡慕之意,叶景韫手打方向盘的同时,回眸对他说:“回头有时间,让你练练手。”
宋一珣却拒绝了,他有太多顾忌,何况对于这位不知富几代的同学,他认为还是保持现状的融洽就好,对方眼神里闪烁的野心像深渊,他可不想跌进去。
也害怕走近后,那野心唤起自己体内沉睡的另一面,肩上的使命不容许他离经叛道,他得走既定轨道。
对此,叶景韫毫不意外,同他所预料,宋一珣温和得有些安常习故,像是个不会冒险的人。
“回宿舍吗?”叶景韫余光不时瞄着副驾上看手机的宋一珣,少年身形单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他觉得特像小时候在叔叔家里见过的兰花,淡雅、与世无争,但野性难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