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单单是收钱办事。
而幕后主使之人,吴煦自己也不知道。
用了刑,吴煦也疼的晕死过去好几次,可就是一口咬定了说不知道。
要么就是铁了心死也不肯说,要么就是真不知道。
从东跨院出来,赵禹觉得鼻尖还有血腥气。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皱着眉,捏了捏鼻头。
袁道熙见状,打岔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倒觉得他是真不知道,说的也都是实话。”
赵行附和说是:“要是铁了心打死不肯说,在驿馆的时候就不会说,反正都是要死,被顾行之折磨死,和回到京城被我们折磨死,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说三年前被人收买,好吃好喝供着,诸如此类,这些就不说了。
我只是觉得,那些话未必都是扯谎骗人。
你仔细想想,辽东异动,国公爷不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调任到辽东去坐镇驻守的吗?
而之后因为国公爷坐镇,辽东得了几年平静。
一直到国公爷奉旨回京,才有了南苑叛乱之事。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其实都是有联系的。”
确实是这样。
所以吴煦也确实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被人养着,做了棋子,打算用他做些什么事。
并不急于一时启用他。
就好比眼下。
正好用他去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能把大梁搅个天翻地覆,自然有人能坐收渔利。
而这样的棋子,是不需要知道执棋人是谁的。
幕后主使,怎么会轻易让他见到呢?
而且就算他是装的,今天已经丢了半条命,嘴仍旧这么严,想撬开他的嘴是不太可能了。
二郎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架不住人家心里不定是怎么想。
反正现在吴煦身上是挖不出别的东西来了。
“二郎,你先回去吧。”
赵行皱了下眉:“珠珠带着孩子在家也没事,不用急着催我回去陪她的。”
“你回去吧。”
袁道熙也劝他:“反正现在僵在这儿,吴煦这命都快被折腾没了,今天也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东西来,你留在这儿也没用,还不如回去陪她们母子呢。
我听人说刚生产不久的妇人也很容易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出了这种事,你又没瞒着她,最好是没事儿就多陪陪她,宽宽她的心。”
道理赵行当然都懂。
只是真没他们说得这么厉害。
因为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现他实在是想多了。
珠珠比他想的要坚强的多。
再加上这两年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是真的成熟了不少,现在遇上事儿,也不会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每每冷静分析,连赵行都不免要感叹,他看护着长大的姑娘,确实已经是能够与他并肩而行,共同分担的大人了。
这种感觉本来就很微妙,也没法跟别人说。
夫妇两个的事儿,难道还要他到处去跟人家说,我家王妃长大了,懂事了,不像从前那样事事都要我来替她考虑周全吗?
就算是在阿兄面前,他也实在开不了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