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如今实施的是金银复本位。
也正是因为条件如此优越,每年的常规支用后,还能盈余个两千至三千万块银圆。
但大明实在太大,几乎每一天都有灾害发生。
减免的赋税,支持的钱粮,以及日渐庞大的军队,都吞噬着银钱。
去除一切的支用,真切的盈余只有不到千万罢了。
这一场仗,打去了接近三年的盈余,从而让大明国库只剩下八千万。
考虑到农业社会的脆弱性,一旦有一个遍及数省的大灾,八千万就很危险了。
朝廷达成的共识,必须要足用两年的盈余,才能面对一切未知灾害。
例如此时大明一年支用七千万块银圆,那么最少要一亿四千万才能安稳如山。
八千万确实危险了。
“确实。”
朱谊汐感叹道:“但凡有个天灾人祸,百姓们就苦了,盈余多些为好。”
“陛下明见。”冯显宗忙附和道:“如今西南已经成了熟透的果实,何时采摘全由陛下决断。”
“朝廷国库自有规矩在,万不可行寅吃卯粮之举,如前明一般。”
前明?它不就是缺钱而亡吗?
朱谋似乎以为皇帝好大喜功揣摩其心思,想要一鼓作气解决西南问题,从而为皇帝添加更多的威名。
些许的钱财消耗并不算什么。
况且,最后实在危险了,不还是有内帑吗?
这是官场上秘而不宣的事。
运河钞关一年收近千万,而海关遍及沿海,海贸如此昌盛,最起码能收两三千万。
内帑丰盈。
到时候借一二又怕什么?
毕竟也是为了朱家的江山,皇帝就算是再小气,也总能挤出一二。
提起前朝,不知为何,朱谊汐忽然就想到了内帑。
“一群贪官,又想惦记朕的私库。”
“朱谋混迹官场那么多年,怕是已经沾染了这些俗气吧?”
皇帝面色不变,只是莫名的阴翳了许多。
冯显宗见此,愈发低垂着脑袋,仿若一个透明人。
不过,私底下,他的嘴角却微微一翘。
皇帝嗜财,以钱为本,果然不差。
“朕有意设置北海省,设总督值守,镇抚地方,守我大明北海。”
皇帝忽然道:“冯卿家,不知你可有什么人选?”
冯显宗闻言,心头一喜。
果然,好处就来了。
但旋即,他就平静下来,诚恳道:“此事臣一时间倒是没有上好人选,天下大事尽在陛下心中,圣明不过陛下,以老臣之见,乾坤独断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