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二十多年守身如玉,连女子也不曾看过的身子被师侄看了个光,便觉得又羞又怒,又急又气,但凌晓冬只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自己也有过错。
但明明被人白白看去身子,还是自己错了不成?
想到这里叶怡云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凌晓冬看叶怡云久久不发言,悄悄抬头看去,只见云姨低着头,皓齿咬着下唇,眼眶发红,两手紧紧攥在一起,看起来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赶忙跑到云姨身边,半跪下来,抓住叶怡云柔若无骨的纤手,急道:“云姨,都是我的错!是我莽撞了,您要是不高兴,就打我吧!”
云姨沉沉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凌晓冬的头。
“在你眼里,云姨是像你师傅一样蛮不讲理的人吗?你没有错,是云姨自己不注意,明明知道彭城不安全,还让你白白担心,起来吧。”
两人在尴尬的氛围里吃完了晚饭,凌晓冬在屏风后草草擦了下身子,主动打起了地铺。
叶怡云坐在床上,拍拍被子。
“别睡地上了,你也累了一天,这床也够大,上来睡吧。”
看云姨不介意,凌晓冬也不矫情,抱着一席被子放在了云姨被子旁。
正当凌晓冬脱去外袍,打算上床时,一块白布从衣服里侧掉了出来,飘落在床上。
眼尖的叶怡云伸手把那块白布捡起,发现竟然是一块女子的手绢。
她眼睛微眯,狐疑的看着凌晓冬,举着手绢语气不善的问道:“这是什么?”
凌晓冬现在哪敢再触云姨霉头,假装没事道:“这个啊,这是小烟送给我的手绢。”
“哦?”
叶怡云把手绢打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语气更加不悦
“我这个当师傅的怎么不知道小烟有这种款式的手绢?上面还绣着个沐字,说!是哪家姑娘!”
凌晓冬一看被拆穿,苦笑道:“云姨,冤枉啊!我也不认识!这手绢是我捡的!”
“捡的?”叶怡云一脸不信,把这手绢塞入怀里。
“不管你哪来的,没收!作为小烟的师傅,我有义务在外面看好你,不让你到处沾花惹草!”
凌晓冬直呼冤枉。
“我怎么可能到处沾花惹草!云姨你从小看我长大,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叶怡云沉默得盯着凌晓冬蓝颜祸水般的脸看了一会,缓缓道:“我倒是不怕你沾花惹草,我这是怕花草来沾惹你!”
叶怡云越看凌晓冬的脸越觉得心烦。
看光了自己不说,下楼买个饭的功夫就和陌生女子勾搭上,她不耐道:“熄灯!睡觉!”
两人只脱去了外袍,和衣而睡,各盖一床被子。
夜深了,屋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给房间内的桌椅都铺上了一层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