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举子问道。
张英脸色略白,但声音依旧有力:“看样子,好像是工部右侍郎于公的马车。”
“听闻其一向简朴,马车在官场中也是颇为寒酸,看样子还真是。”
同乡举人们纷纷说将起来。
对于安徽、江苏两省百姓来说,泄洪沟将淮河水引到了长江,惠及淮河两岸,于成龙是值得他们一生铭记的。
张英所在的安庆府虽然位于安徽西南,但依旧深受影响,对于成龙颇为仰慕。
入京时,两省举子特意拜访其府邸,以示尊重。
“好了,还是回去吧!”
张英苦笑道:“这九天,真是让人折腾够了,我要回去睡他个三天三夜。”
“哈哈哈!”
众人纷纷笑之,然后被搀扶着上了马车,回到客栈,或者会馆。
张英乃安徽安庆府桐城人氏,家中世代都有官场中人,乃是一等一的大族,钱粮不缺。
故而在京时,为了避免打扰,他索性就租赁了个小院子,主仆几人安心读书,不受各种宴会、文会打扰。
名声这东西,他看得明白,只要入得二甲,其不请自来。
“公子,这鲸油蜡烛真禁烧,而且也没怪味道,还有些香味呢!”
至家中,天已经微黑。
书童点起了蜡烛,感叹道。
“那是里面放了香料。”
张英从容地吃着饭,几次落榜让他经验丰富,绝不能暴饮暴食,只能和着小米粥调和胃。
“不过,这蜡烛确实白。”
粗长且浑白色的蜡烛,婴儿手臂粗细,只要三十文,省点用能点两三天。
这在南方,是很少见到的。
“这玩意,今个竟也没用上。”
打开书箱,卷成一捆的黑色皮袍也被拿出来,紧绷绷的,一看就是很防水。
“少爷,这是鲸鱼皮做的?”书童道:“这鱼该有多大啊,皮都能当被子了。”
“听说比船还大。”
张英舒展了下腰肢,感慨道:“本来以为会被分个雨号,这个皮袍就能派上用场,不曾想号房倒是齐整。”
“就连臭号也无了,变化太大。”
“这便好,少爷必定能高中。”书童自然知道臭号,雨号的意思,这可是影响考场发挥的,如今都没了,真切是大喜事。
“哪有那么容易?”
张英叹了口气,摇头不言。
其实考中了进士,本来可以巴结提携的考官,也不过是一群将要致仕的老人,根本就算不得靠山。
日后的观政和下放,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