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收了所有的辣椒,就连花盆里散落的辣椒籽都一粒一粒的捡了起来,一颗籽就是一株辣椒啊,一株辣椒就是好几百颗籽,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不得不珍惜啊!
唐宛笑道:“连带着这两盆我都一并带走,回去叫香芹再养起来,这可是种株!”
齐若芸自是无条件应允,叫婆子这段时间如之前一般小心照顾着。
又忙活了一会儿,小姐妹回房里用了午膳,早上吃的不少,因而中午小姐妹俩都没什么胃口,喝了杯消食茶后,两人便倒在床上歇息。
那唐宛是个沾枕头就睡的主,齐若芸呢,也好不到哪里去,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睡了过去。
姜氏却不得休息,上午听了唐宛说的那些故事,她思量一番后,就着人去韩媒婆那里打听打听,可有良家子女愿意进府为妾的。
韩媒婆倒是个利落人,吃过午饭就来了齐府回话。
韩媒婆极是恭维的说道:“要说这整个保定府,也没有二太太这般贤惠的,亲自给二爷张罗妾室,齐家有二太太当家作主,那不兴旺才怪了呢!”
姜氏心里直呕,她最讨厌妾室,可她不得不接受丈夫的花心,褚姨娘已有一儿一女了,若是一直让她独宠,虽不至于动摇她的正室地位,可日子终究是不好过。
她再不愿,也该找个年轻貌美的分分她的宠了,她一手安排的妾室,必然事事以她马首是瞻,若是能生下个儿子,直接抱在她的房里养,她和若芸将来也有个倚仗。
姜氏淡淡的道:“褚姨娘年岁渐长,又有幼子需要照顾,我又脱不开身,老爷如今自己在京都,我如何能放心呢,烦劳韩嫂子给选个妥帖的人,品貌要端正,家事要清白,人要细心体贴,我断不会亏待了她!”
韩媒婆陪着笑道:“太太使人去知会我,我便四处打听了去,倒是有几个人选,叫太太看看!”
韩媒婆在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沈嬷嬷,沈嬷嬷接过奉给姜氏。
韩媒婆道:“惠县田村有一户人家,原是想着卖了闺女的,后来那伢行的管事见那姑娘生的俊秀,便给她指了我这来,说是与其去伺候人做奴婢,还不如做半个主子,家里也能得些个实惠!”
姜氏问:“这姑娘多大了,家里为什么要卖了她?”
韩媒婆解释道:“那姑娘二十一岁了,原也不是家里要卖,是这姑娘曾订过亲事,可那未婚夫中了秀才,被当地的地主看中了,便想了些歪门邪道退了婚,这姑娘就一直拖到现在都没个着落!”
姜氏微微颔首,又问道:“可知是因何退的婚?”
韩媒婆叹了口气道:“说是那夫家找人轻薄那姑娘,那姑娘宁死不肯,在脖子上划了好大一道口子,才幸免于难,那姑娘也心灰意冷了,便主动退了婚!”
姜氏轻叹口气道:“倒是个烈女,只是那伤?”
韩媒婆忙道:“太太放心,这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伤早好了,疤痕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姜氏点点头又问道:“如何走到了卖了自己的地步?”
韩媒婆又是一叹:“唉!这田家姑娘出了这事以后,亲事上便更加艰难起来,正经人家的哥儿,都嫌弃她曾遭人轻薄,不肯娶进门,倒是很多无赖泼皮,上门捣乱,还有些个地主老财看她生的有几分姿色,要娶为妾室,这姑娘性子刚烈,没人肯明媒正娶,她不嫁就是!谁知……”
韩媒婆又重重叹息一声:“谁知,她兄弟秋日里干活摔断了腿,把原本预备下的聘金都拿去治腿了,那定下的亲家,说什么不肯让女儿嫁过来了,怕他兄弟落下残疾,后来是惊动两家的族长才得以调解,女方最后也同意嫁了,就是要再多一倍的聘金,足足二十两,这田家给儿子治腿都卖地了,哪来的银子给聘金,老两口一着急,就都病倒了,田姑娘一咬牙就去了伢行要卖了自己,唉!说起来,也确实是个苦命的人啊!”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