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找来参与今晚灵异事件的家丁,详细的询问了大伙看到的一切,有没有疏漏之处。
最后拿出事先准备的人员分配图,才发现,那几个昏厥的都是靠着那灵堂比较近的家丁。
唐宛又去清巧的尸首旁观察,仵作很是礼貌的行了一礼,唐宛问道:“仵作可知?这百步翠的毒性?”
仵作是个五十岁上下年纪的瘦削老头,微微躬了躬身子道:“小人有所耳闻,这是西域非常珍贵的毒药,只一点,便可要了人命,实是烈性毒药!”
唐宛微微颔首,又问道:“那这毒药可能随着风使人中毒?”
仵作微摇摇头道:“若要吸入口鼻导致中毒,除非是凑近了直接吸入,不然,得多少够用的?不过·····”
仵作顿了顿,眼神扫向灵堂内的摆设,眼神定在那一盆还未完全烧透的纸钱上,眼睛一亮道:“若是以火烘之,产生的烟气吸入口鼻,便会中毒,莫不是?这女子便是如此中了毒?”
仵作赶忙奔向那丧盆,唐宛也几步跟了上去,仵作拿根木棍挑开摞在一起烧了一半的纸钱,屏住呼吸挑在了地上,命人拿来一碗清水,将那纸钱挑入碗中几张,待那纸钱化开后,又那银针去试,果真是黑绿了一大截!
仵作忍不住骇然摇头道:“好巧妙的心思,好歹毒的手段,这一张纸上的份量,足以毒死一个人了,何况是这么厚一沓,这是万金难求的剂量啊!”
唐宛脸色大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以为揪出清巧便是斩草除根了,没想到一条大鱼还是漏了网。
清巧死了,死无对证,她今日的苦心布局付诸东流,没有清巧的证词,还是洗脱不了相爷下毒的嫌疑,空有顺天府尹的人证绝对不足以叫百官信服,该如何是好呢?
唐宛腹中隐隐作痛,额头上已现出汗珠,忙唤来文莉和文菊,两个婢女万分惊慌的搀扶着她坐进了软轿。
何院判今晚是真忙啊,刚料理完几个中毒的,又被叫来给唐宛诊脉,他手一搭上唐宛的脉,心便沉了下去。
诊了好一会儿,方收回手,面色沉重的说道:“夫人,这是滑胎之像,难道夫人有孕还不自知吗?”
唐宛苦苦一笑道:“知道又如何,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他父母尚在生死之间徘徊,哪还顾得上他!”
何院判皱眉道:“夫人还是要安心静养,孩子来一遭不容易,是几世修来的缘份,能保他一命,还是要竭尽全力的保住他,相爷为官清廉,从不向朝中恶势力低头,这次是着了旁人的道了,陛下非昏庸之辈,一定会明察秋毫的,夫人还是以身子为重,不可太过忧心操劳啊!”
唐宛感激的看了何院判一眼,语气诚挚的谢道:“劳何院判操心了,家中出了这样的事,实在叫我难以接受,也是措手不及,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护住他,但愿他与他父亲一样,可以度过这一关!”
何院判深深叹了口气,写下张安胎的药方,命人去熬药来,又去看那几个中毒家丁的情况。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