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这样的!’温景随抱紧了披风,拼命的摇头。
但他心中纵使热血澎湃,嘴里却一言不发,将所有的失落与难过隐忍在心头。
“是不是因为……”温景随最终没能忍住,抬眸看她。
夜色下,他目光似水,仿佛蒙上了一层轻雾。
“不是的。”姚守宁看得出来他此时已经仓皇无主,失态至极了。
温景随还没有说‘因为什么’,但她从他的眼神已经猜出他想要说的话了。
“不是因为身份、地位,也不是因为外貌长相。”她轻轻的道:
“温大哥很优秀的,不要跟别人比,你是独一无二的。”
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越令温景随难以割舍。
“是,是因为我娘吗?”
“也不是的。”姚守宁摇了摇头,道:
“你不要怪温太太,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她叹了口气,决定将话说清楚:
“其实是因为我。”
“你?”温景随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他的神情无措极了,像是一头小鹿。
“对。”姚守宁点了点头。
“我大哥与献容有婚约,我们双方有亲上加亲的想法,温大哥应该也是清楚的。”她一旦想明白一些事情,便不准备再拖延下去,给人无谓的希望,让人难过。
温景随的心里生出惶恐。
他隐约感觉到,若是让姚守宁继续再说下去,他心中的希望将彻底破灭,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他实在太好奇了。
这一场战争他还没有真正开始,便莫名其妙的结束。
姚守宁说这一切与他无关,不是因为他自身不如人、家世不如人,也不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
他想要知道自己输在何处。
因此温景随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娘一直管我很严。去年我娘打听到神都城会来一个神医,她希望这位神医的到来可以治好我姐姐的旧疾,因此盼到十月的时候,那神医一来,她便急匆匆的想带着我姐姐出门。”
她突然提起旧事。
这一下,不止是温景随听得认真,就连表面装着满不在乎,转开了头的世子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她接着往下说。
“出门的那天早上,我央求我娘也带我同行,我求了很久,我娘终于答应了。”
“我……”温景随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如果是在温家,他绝对不会舍得姚守宁再三央求,他肯定帮着说话,早早替她安排好一切,让她可以顺利出门的。
“我们出门之后,我娘将我留在望角茶楼,她带着我姐姐去看大夫。”她说起之前的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其实我这一趟出门,是早就打听好了这茶楼之中有位说书先生十分了得,我是冲着他的故事去的。”
姚守宁叹息着:
“可惜那天很是不巧,那位说书先生晚到了片刻,等他出现说书时,刚到精彩处,我娘和姐姐就回来了。”
温景随紧抱着斗蓬。
其实听到这里,他并没有明白姚守宁话中的意思,但他强忍焦虑,听她接着道:
“当时那说书先生正好讲到书生受狐妖蛊惑,最终死于狐口。”
“而我当时说了一句话。”
姚守宁说到这里,温景随终于忍耐不住,问道:
“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