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道长鱼竿一甩,大鱼瞬间入篓。随后又是一甩,鱼线再次停于水面之上!“道长!这……道长,颖儿娘子如今又性命之危,恳请道长能施于援手!”陈勇急得不行,道士却半点不慌,缓缓道,“不急,不急,等我钓到鱼儿再说。”陈勇见状,心中忧虑,但见道长没有拒绝,也只能焦虑着等待,眼见着阳光正好到夕阳漫天,水中才又出现了新的东西。又是一条大鱼。“看!来了。”道士回头冲陈勇一笑。“正好你我也饿了,快把鱼儿剖了吧。”陈勇无奈,只能听从。剖到第二只鱼时,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似有什么硬物藏在鱼腹之中,陈勇取出一看,竟是一玉石!洗尽一观,透亮温润,哪怕是不懂玉的陈勇,也知这定然是一绝世好物!“愣着做什么?把鱼儿放上来呀。”陈勇发神之际,两个火堆已经点燃,不过片刻的时机,陈勇见过道士的能力,也少了几分惊骇,但心中的感叹仍旧不止。“道长,这有块……”“磨磨唧唧,有什么东西就自己拿着,怎么还要贫道给你参详参详不成?”鱼儿味道虽好,陈勇心中有事,吃的着实不是滋味。等两人吃好,道士抹抹嘴,才对陈勇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人啊,总要有点自知之明才是。”陈勇以为道长说的是自己收下了美玉,随即心生惶恐,低头拿出玉石,谁知抬头就不见了道长踪迹,只有燃烧的火堆,在一片寂静中打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陈勇找回了同乡,又回到城外破庙,先前颖儿附身的翠绿小蛇,早已不见,诸人找了个角落等待了片刻。此时外面漆黑一片,破庙里休息的乞丐也睡去,陈勇几人也来了困意。但很快,困意就被沙沙声打破。果然见着了先前那条熟悉的翠绿小蛇。“几位义士久等了,为了不被人怀疑,奴天色暗了才找了理由歇息,几位可找到了道长?”陈勇将白天的事说了一番,随后又掏出白天在鱼腹中发现的那块玉石,在昏暗的月色下,其中恍若有玉浆流淌,见之忘俗。“当真是一个好宝贝……”所有人见着这玉块都愣神了,几个同乡甚至艰难地咽下口水,努力将自己的目光从那玉石之上移开。“颖儿娘子放心,道长神力非常,非寻常道士和尚可比,他是真的陆地神仙,土司府定然拿他没有办法,只是颖儿娘子自身的安危……”小蛇叹了口气,“这条命本就是道长给的,就算此番死局,也是奴的命。”“颖儿娘子莫要这般叹气,定然还有转机,颖儿娘子可有认识的人?土司府的人肯定不知娘子已经知晓他们的打算,也不知娘子的能力,他们定然不会对一个弱女子严加防范,娘子可趁机逃出,然后出府投奔他人。”陈勇道。颖儿知自己有姓名之危,却依然看的开,并不疯狂难过,然而陈勇的话,却戳中了这个身世卑微的女人的泪点。在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几人才知,这颖儿就如同伊川县大部分的窑姐儿一样,一生身不由己。这个没有人权的时代,底层的窑姐儿就是一种快速消耗品,但凡有点良心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家姑娘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别地儿的窑姐儿来源还有许多是拐卖的,只这伊川县窑姐儿,大部分是家人卖去的。颖儿的哥哥,就是个没了良心的狗,他娶媳妇的钱还是颖儿和他娘一针一线秀出来的,结果却为了那么一点赌资,将颖儿卖给送命的地方。这伊川县的大部分窑姐儿,一切苦难来源于不靠谱的家人,偏偏同时伊川县的人,却比之外地人更对这些女人鄙夷不屑。外地的人还会怜悯,本地人只剩耻辱。可笑的是,他们不是以自身为耻辱,而是以那些可怜无辜、被家人买了的女人为耻辱。陈勇等人早对伊川县这些事有所耳闻,可到底第一次听到当事人的自述,一时间一群汉子也红了眼。“奴有亲人,当真不如没有,一个人赤条条来去自由!何必至于如今的地步,被人轻贱!”“当真是群畜生!”“我家闺女也才两岁,谁要是敢伤害她,就是拼了老子这条命,也得给她找个公道!”“这伊川县,老子真是一天都不像呆了。”“土司府势大,占了大半的地儿,仅剩的也被蓝家与白家瓜分,三大家这般祸害百姓,偏偏官府却毫无作为,唉~”“倒也并非官府毫无作为,实是无能无力。”陈勇摇头,“此话不对,并非无能为力,而是付出的得不到相应的利益,云州贫瘠,就算出动大军,镇压各地,可大军的开销甚大,收上来的钱粮又少,还不如在各地扶持当地富庶人家,相互制衡,既能把控各地,又不必投入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