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是背影。
画面里的女子背对着画卷,伸出手臂来触摸后颈,要按摩着脖子,也可能是整理的梢,整个人微微的侧着,身材起伏的曲线清晰可见。
整个人保持着一种青春退潮之后的水痕。
色彩即不会太湿,也不会太干。
干净。
美丽。
又执着。
我画故我在。
酒井夫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酒井胜子的背影和油画上的背影重叠在一起,一场空间折叠的游戏,一个背影嵌套着另外一个背景。
所有的背影都重合在一起。
一起诉说着她的心绪。
酒井一成本来想挥手,喊女儿过来,犹豫了一下,拥有骄傲的双层下巴的胖大叔又把手收了回来。
“胜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画家之道唉。”
酒井一成用手指戳了戳缅因猫的肚皮,把它从老婆腿边戳开,很有哲人气质的说道。
——
顾为经在斯特拉斯堡看了日出。
那里是德国的“小法兰西”区,他们把车停森林边,居住在运河边的两间木屋酒店里。清晨时分,太阳从黑色森林间升起。
顾为经记住了那幅场景。
世界的两幅面孔在他的面前切换。
云先是灰色的,然后慢慢的变亮,黑色的森林一点点的变白,最后,天光大亮,像是冷漠与疏离一点点的褪了色。
顾为经后来又看了一次“月出”。
那是在兰斯四周的公路上。
由伊莲娜小姐在开着车,安娜拥有驾照,能开一些特定的车辆。那是已经入了夜,他们开上了一条叉道,几乎没有灯。
转过了一道山坳。
明亮的月光升了起来。
浮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在那样的月色面前,整个世界都透明了,只有车轮的声音。
顾为经也记住了那幅场景。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单纯是很漂亮。
在兰斯走错了路耽误了些时间,到了旅行的第五天清晨,他们终于抵达了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