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为了父母,只得忍痛答应,便娶了妻子王氏,并生下了儿子小小牛,而这位木子大人,也得偿所愿,一路升官发财,还娶个家世不错的美貌娇妻,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只是,娇妻虽好,但眼里却容不得一粒沙子,平日见李子和丫鬟,书童多说句话,都要怀疑他出轨,因而发卖打杀了不少下人。
李子见妻子如此狠辣,十分担心对方知道他的过去,届时自己仕途不保,便派人追杀昔日爱人。
小牛父母为了保护儿子一家,双双死在了杀手剑下,而王氏,也因为夫挡刀而受了重伤,导致不能步行,只能靠着丈夫帮忙,才能动弹。
其愧疚难当,心中十分悲痛,发誓定要让那李子血债血偿。之后,他收拾细软,带着妻儿一路北上,想要到京都告御状。
却不想,状没告成,倒是让对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最后惨遭杀害。如此逻辑不通的狗血故事,经说书先生的口传出后,意外让人上了头。
大家都在传,那李子就在边城富人区住着云云,本来这事儿传传就算了,过段时间热度散去,便不会再有人谈论。
哪知官府却率先发难,将说书先生抓了起来,说他造谣,传播不实言论,导致国之栋梁生活受到严重困扰和心理伤害,要定他的罪。
并且,当天官府还出了文书,字里行间都在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李大人不会做这等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事情,造谣犯法,若谁再敢恶意讨论此事,官府定当治他重罪。
榜文一张贴出来,百姓瞬间就炸了,之前都还偷摸着说,现在反而没了顾忌,直接明目张胆的讨论,只是没有提名提姓而已。
李长垣又气又恨,他明知这些人在造谣,可自己又不能告他们,不然就真的有理说不清了,最后,他只能哑巴吃黄连,强忍怒意,耐心等到官府破案,还他清白。
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案子还没查出头绪,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群更加凄惨的灾民,他们同之前那些人一样,纷纷跑到杨源清一党的家门口求助。
不过,这次他们是死活都不会再出手救援,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大伙儿疯了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再说,这天下灾民那么多,他们若是个个都救,就算家财万贯也经不住造,那“慈善之家”的虚名,哪有银子重要,再说名头已经打出去了,帝君还能打脸收回来不成?
想到这些,杨源清一党纷纷关门闭客,对灾民的求救充耳不闻,并立马派人通知官府,让他们过来处理,毕竟,救助灾民可是官家之事。
却没想到,贺之涵亲自带着衙役过来,想要将灾民带到别处安顿,人家死活不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大人,您别管咱们了,我等虽是贱民,却也知道朝廷艰难,如今君后都拿出私房钱来给军队发饷银了,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让官家养着。
不过您放心,杨大人他们人善,自会照顾大家的,咱们逃荒路上都听说了,这些大人都是心慈之人,平日乐善好施,救了不少灾民。
并且,他们个个都生财有道,随便拿出个百万两银子做善事都是轻轻松松的,既如此,咱也不贪心,待一会儿好好求求各位大人。
请他们帮衬大家一把,每日三餐施舍些清粥,等到大伙儿缓过气儿,找到事做安顿下来后,就会自行离去,绝对不给朝廷和他们增添半分麻烦。”
贺之涵面色沉重地看着灾民们,眼底渐渐泛红,他死咬着唇瓣,抬手胡乱抹着眼泪,可那泪水就是止不住的流,他连忙低下头,不想让百姓看到自己的狼狈放模样。
只是,大家可都不是瞎子,看到他肩膀一抖一抖,怎会不知他在哭泣?而其他的衙役,同样难过不已,一个个不是看天望地地忍住哭声,就是失态地双手捂脸抽泣,搞得围观百姓都跟着难过起来。
只不过,一墙之隔的杨源清等人却是气得要死,刚刚官差到地儿时,他们本想出来听听贺之涵怎么说,生怕他犯浑不管灾民,到时把人甩给大家。
却没想到,他还没说啥,这些贱民倒是主动给他们揽起了活儿,想紧着大伙儿的羊毛死劲儿薅,都不带换地儿的。
贱民就是贱民,如此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有钱就活该要替朝廷养着他们?
既然那么爱国,不想给官家惹麻烦,那行啊,都去找个深山老林躲着,自个儿抹了脖子不就一了百了了?凭啥道德绑架他们?
呸!忒不要脸了!!!
“乡亲们大义!请受贺某一拜!”
凭空响起的声音,将杨源清一党的思绪拉回,众人又气又急,可又不敢立马出去,正想着办法,就听他又再次出声,“本官已知各位乡亲的心意,哎!国家太难了……”
他抹了把泪,呜咽着说,“大伙儿要不还是跟贺某回去吧!我,我给安排住处,朝廷就是再难,也,也不会苦了百姓。”
“不用了大人,我们已经找到住处了,您回去吧!抢修国库和储粮局的事要紧,就别在此耽搁了,咱能照顾好自己。”
“是啊!大人,放心吧!我们找的地方挺好的,您别管了,要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们再在去官府找您!”
贺之涵红眼点头,“那,那好,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我……”
墙内众人一听,纷纷暗道不好,赵奕德焦急地低声怒骂,“狗日的王八犊子!真要把人撂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