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执意胡搅蛮缠那我可就要报警了。”领头的那胖子看了律白一眼,可能是觉得有些丢脸,颇有些恼羞成怒道:“我都说了你们这里都是鬼,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律白在旁边悠悠的道:“这里是鬼屋,里面当然都是鬼。”旁边排队买票的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有个人小声的说了一句,“我看他们就是不想要买票。”“什么人呀,怎么现在还会有这种人。”“哎,你们看见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了吗?罗盘?桃木剑?”“不会真的以为拿了这东西自己就是抓鬼的道士吧?”“是呀,好歹搞个好点的装备啊,比如道服什么的?你看那边那群人人家的装备就很齐全。”那人往玄灵他们的方向看了一下。“就是,还是头一回见来鬼屋里抓鬼的。”其中有个青年弱弱的说了一句,“话说,不会里面真的有鬼吧?”“不可能的,听说都是用高端的科技搞出来的。”……那几个人的议论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刚刚好被不想买票的人听见而已。“你、你们真是……”他红着脸,什么都说不出来,然后甩了甩手,“哼。”“你们以为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他怒气冲冲的领着人来到俱乐部外面的一块儿空地上,手指夹着一张符,对着自己身后的人喊道:“结阵!今天我还就不信了,不能把他们逼出来,哼!”玄灵和刘建国站在外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散开来,然后摆了一个造型,哟,还真是个除祟阵。刘建国看着那几个人,“这不会影响小少爷的生意吧?”“不会不会。”玄灵摇头,“小少爷早就做好了防护的,就凭这几个三……野道士,还影响不到。”来了之后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强大的阵法,就是他都不可能破阵,就更不要说这几个三脚猫了。他们净明宗的祖师爷是这么好挑战的吗?“我说,你为什么非得先来这里啊,不能直接去见小少爷吗?”这里无非就是鬼,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有,不能改天来吗?玄灵干笑两声,“这不是许久没有下山了,来感受感受人间烟火嘛。”其实就是有点紧张,他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十七岁的祖师爷呢。刘建国瞥了他一眼,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样子。“你要是实在不想今天就见,要不咱们就先回安家,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的准备?”实在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里面都是鬼,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那钱来来回回还不都是小少爷的,倒来倒去的有什么意思。玄灵眼含期待的看着他,“可以吗?”刘建国抽了抽嘴角,“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他会忍不住打人的。玄灵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身后的弟子道:“去,把律白叫回来,咱们先回去。”先容他想一想明天因为一个梦……掉马?“赶紧去洗漱吧,洗完再躺。”谭珩笑着拉了一下她。她懒懒的道:“我不想动~”“不想动的意思是……”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少年,语气平常道:“想让我帮你洗?”安钦:!!!马上她就挣扎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严肃着小脸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真是大可不必,不用说她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是知道了,帮着洗澡什么的……嗯……不敢想……她哥是怎么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的,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老司机?谭珩挑挑眉,反应这么大?小孩儿是不是太容易害羞了?大家都是男孩子,男孩儿之间相互搓澡都是常有的事儿不是吗?不过转念想想,他从小就是一个人孤单的长大,也没什么可以相互搓澡的朋友,家里也没个男性长辈带着,害羞一点也正常。更何况他们还是这种关系。等安钦洗完澡出来照旧还是谭珩给她吹头发,她实在是太累了,头发还没吹干就在她哥温柔的动作下睡着了。谭珩熟练的将她抱回自己的床上,然后躺在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背,本来想着等小孩儿睡熟就回自己的房间去,没想到拍着拍着,他就睡了过去。又是熟悉的梦境,熟悉的视角。只是看见的画面却让他的心头大震。他看见了什么?顶着他家小孩儿的那张脸的人穿着裙装?裙装???“哥,好看吗?”小孩儿提了提自己的裙摆,有些不自在的问他。此刻她站在那里,万物失色,宫殿上好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所有的场景都在他的眼中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他怔愣了很久,然后嗓音低沉的说了一句,“好看。”“好看吗?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穿回女装,感觉有点怪怪的……”她小声的嘟囔,伸手一直在扯自己身上的淡青色的裙装。已知他就是皇帝,安钦就是从前梦境中的小郡王,现在这个穿着裙装的少女。少女说,穿回女装?回?不是男扮女装,是穿回女装。也就是说,安钦,自家小孩儿,是女孩儿?!!!他起身朝穿着裙装的少女走去,像往常一样揉她的头,“好看,要是不自在就换回来。”“你想穿男装就穿男装,想穿女装就穿女装,不用勉强自己。”“那哥你会不会难做?”他笑了笑,“你在想什么呢,我这个皇帝是白当的吗?”连自己喜欢的人想穿什么都不行的话,趁早退位让贤好了。少女仰着小脸,对着他笑,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画面一转,他一个人坐在大殿上,身后只站了一个首领太监,清冷孤寂,他哑着声音问,“皇后用膳了吗?”首领太监面色有些惊恐,他抖着嗓子道:“殿下她……她……”“嗯?”他的眼神一厉,“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殿下她用完了,陛下,您也用点吧,不然被殿下知道了她怕是会恼。”首领太监弯腰劝着。“是吗?她会恼……呵呵……”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苍凉又绝望,“她会恼吗?”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语气淡淡的道:“传膳吧,她没心没肺的会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