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鸦瞪了他一眼,正想要说什么,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串脚步声,他随意一瞥就看到季敛一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季秉烛还没反应过来,阿鸦就一把按住了他,两人立刻跌进了身后的树里,将身形完全隐了起来。
季敛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人,走到一处地方将手中灵力在地上一击,似乎口中念了几句什么,之后只看到红光一闪,一个虚幻的黑雾从原地冒了出来。
“还差一天。”季敛朝着那人道,“只要将结界打破,那么聻境便能直通现世。”
面前的黑雾中缓慢发出一个清越的声音:“季大人果真有诚意,皆是聻境入世,那么还请季家多多帮衬啊。”
季敛:“那是自然。”
在树中结界隐藏着的季殃虽然听不懂两个人在讲什么,但是听到这个黑雾的声音,眼瞳一缩,几乎跳脚反思地叫出声,被早有防备的阿鸦一把捂住了嘴。
季秉烛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张大。
黑雾道:“还有啊,我对令公子有几分兴趣,倒是还希望能和公子交好——哦,大人不要误会,我说的是大公子,上次在重烟那里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对其很是欣赏。如此完美的天选修魔之体却甘愿去修道,真的是太暴殄天物了,您说是吗?”
季敛:“是是是,明日我会带他再来一趟,若是你看上的话,带回去随意调教都是可以的。”
季秉烛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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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趁其不备甩你耳光,啪
季敛后来又和施怨说了什么,季秉烛一应没听清楚,他耳畔一阵剧烈的嗡鸣声险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给震得颠倒,原本不甚清晰的神智似乎也在季敛那句冷漠无情的话中给惊得回了神。
他自从伤势痊愈之后,脑海中的记忆一直不怎么清晰,全部都是零零碎碎的碎片,这才导致了他一直都是稚子的神智,而此时,他的唇被阿鸦死死捂住,那双眼睛却满是阴霾和绝望,眼瞳竟然隐隐泛出了些许红光。
片刻之后,季敛终于和施怨分开,等到人消失了之后,阿鸦才将手给松开,垂眼一看,手背全部都是季秉烛的眼泪。
阿鸦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噫,好恶心,你弄我一手,哭什么哭,就这么点出息吗?”
季秉烛依然保持着靠在树根坐着的姿势,面无表情地流着泪。
阿鸦虽然骂骂咧咧的,但是一看到季秉烛这副脆弱的模样,还是翻了个白眼走上前,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没好气的嘀咕道:“你一家子都没一个好东西,怎么就把你养成这副懦弱的鬼德行?别哭了,咱们明天不过来了,让他们自己玩去。”
季秉烛没动,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聻境……是什么?”
阿鸦道:“你管这个做什么,这根本不关你的事。起来,我带你回去,不对,不回去,我带你找个地方隐居去,这破事儿你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