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视频里的半截下颌线,和上身打扮……他也不像是个学生啊,你确定他是弟弟?”
“相亲前没怀疑过,见过一面之后我也不确定。”
“呦,拉倒吧,如果真的是个纯情小弟弟,你还敢这么撩?”老妖嗤了一声,“跑都来不及吧。”
一语中的,班悦不讲话了。
其实从咖啡店里清醒过来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确定。
如果非要给这个判断加上一个肯定的句点,那便是当勤工俭学的服务生站在男人身边俯身对她强调咖啡续杯的时候,没有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能十足地扮演稚气,就像没有一个成熟男人能真的回归青涩的少年气。
如果有,那只能说明,那个男人从未真的长大。
有了真正的大学生作为活生生的参照物,想再把此礼当成一个小男生,真的不合适。
尤其是,班悦这样一个创业多年,接触了无数客户的生意人,倘若是连对方的一点深浅都瞧不出,那真是白瞎了几年磋磨。
奇怪的是,对方一点都不排斥喊她姐姐,甚至每每都会回应。
哪怕是他今晚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面前,也能愉快地打招呼,一点也没想要掩饰自己并不是个弟弟的事实。
然后,毫不害臊地继续跟她讲屁话。
他知道她在逗他。
他不在意。
甚至,有来有回。
“放心,没有别的小姐姐。”
他一点都不单纯。
可那又怎样呢?
班悦摘了墨镜洗漱,而后对着镜子戳了戳自己的右眼。
手术很成功,根本看不出来伤口,戴着墨镜不过是习惯。
倒是此礼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匆匆几面,她又没摘过墨镜,连她究竟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呢,就敢陪她交锋,是个高手。
说到底,谁也没有真的把相亲当一回事。
但是,碍于长辈情面,或许,还因着那么一点点为生活增加点刺激的隐秘心思,彼此都从容地进行了切磋。
符合当代成年人的心知肚明。
倒是也还不错。
势均力敌的相处,也免得最后收场时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晴空万里,班悦难得睡了个好觉。
上午伴娘伴郎过来工作室试了妆之后,班悦也终于得了点闲。
包女士的电话接踵而来。
“今年国庆回不回家啊?”
“回不了,国庆有一场婚礼要跟,很重要。”
包女士一点不意外,女儿的工作性质跟旁人也不大一样,一年到头的好日子基本都是她的工作日,只不过是前两天闺蜜给她电话了,说是觉得两个孩子有戏,想撮合撮合。
这才是天大的意外,不过包女士沉得住气,又前前后后问了好些工作的旁枝末节,才终于转移了话题:“对了,有个事儿啊,给你讲。”
但凡碰上谈话里“对了”这两个字,说明重点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