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看清了画像上的女子,脸上一丝额外的情绪也不曾流露,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容,而坐在一旁的季玉妲却压根没有兴趣,只顾着玩自己袖口的流苏。
&ldo;这女子,实则离你不远,恐怕不久你就能再见到她了。&rdo;太史这样说道。
赫连却不止于此,继续问道:&ldo;实不相瞒,这女子,和呼云的一位故人,颇有几分相似,太史大人可否多透露一些?&rdo;
太史楚生摇了摇头,&ldo;时机未到,总有一天,宛平大君自己就能找到答案。&rdo;
赫连一愣,知道太史是不愿多说了,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强求,便笑着告辞。
季玉妲看着他那修长的身影,心里却在想‐‐他太瘦了,不像千乘熄烽那样高大,可惜宫中女子们都仰慕他。
太史握紧了拳头,心里却起了波澜。
……
&ldo;心气郁结,兼之血脉不畅,所以才病了过去。&rdo;云青衣向云铎和熄烽汇报着丫头的近况。
&ldo;为何会郁结,是受到虐待了?&rdo;熄烽沉着眉,愈发显得凶神恶煞,难以亲近,与他相比,一旁的云铎就明朗得多了,还知道道一声辛苦。
&ldo;丫头独居在一个小院,有人贴身伺候,半是软禁,看来是好的。&rdo;云青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ldo;她那么吵闹的人都心情郁结了,还说不是被虐待……&rdo;熄烽吼道,也不知道是气燕皇还是气云青衣,&ldo;实在可恶!&rdo;
云铎便劝道:&ldo;丫头无事就好,宴会不日就要举行,还等不得这一时三刻?&rdo;
熄烽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前方,却不再多说了。
云铎知道他烦,但还是忍不住劝道:&ldo;若你实在担心丫头,不如……&rdo;
熄烽摇头,坚定地说:&ldo;你不必劝我,大争和丫头,都是我的。&rdo;
云青衣在心底嗤笑一声,因为低着头,谁也发现不了她脸上的轻蔑,那轻蔑之中,却还是透着淡淡的担忧。
☆、西坠
碧纱帐中,女人纤细的躯体隐约可见,落地的缠枝牡丹大铜镜照见她一袭红衣,一头长发,那长发中间,也隐隐约约闪烁着火光。
侍女取过玉梳,细细梳理那浓密的发,然而镜中的女人却痴痴地望着窗外,没有借机欣赏自己的美丽。
她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好似一只蝴蝶扑闪了两下翅膀,还是那么灵动优雅,侍女为她打好了发结,悄悄退了出去,屋内的烛光愈发明亮,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ldo;麟儿,她们说你又不肯吃药。&rdo;
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同女人一样跪坐在镜子面前,却和她保持了一步的距离,女人的瞳孔中渐渐出现一丝不耐,她垂下眼睑,道:&ldo;我吃不吃药,与你何干?&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