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需要再派部分人手前去驻守……”
摩拉克斯还没安排完,议事厅的门就被踹开了。
厅内众人扭头看向门口,就见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见的苍松折剑真君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刚刚踹门的脚,走入厅内。
扫了眼厅内的人,目光最后落在摩拉克斯指着的地方,淡淡开口,“不必安排,我一人足矣。”
摩拉克斯有些不放心,“老友……”
前些时日杀了十几位魔神重伤归来,休息没两日又出去安排被她杀了的魔神的子民,忙碌这么久却连喘息时间都没有,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担忧。
况且这次驻守任务并不轻松,要应对的魔神实力也不差,现在的老友不止身上有伤,在赫弥那斯死后精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么久了依旧萎靡不振,实在不是适合领这个任务的样子。
更何况她提出的还是孤身前往。
留云也蹙眉想劝,但珩淞只是抬了抬眼眸,“谁想劝就先跟我的剑说,你们也是。”
她相信这个节骨眼,摩拉克斯和留云都不会想当着子民的面和她打一架的。
半是恐吓半是威胁地宣布了这个消息,自认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的珩淞转身就走,去她应去的地方静静。
眼见珩淞真这么走了,留云想喊住珩淞聊聊,但想到前不久的事,她也能理解珩淞为什么会是如今的状态。
心口那两道剑伤出自何人之手,作为和折剑认识了这么久的她自然也清楚。
折剑已经不是心情不好的问题了,她是在自虐!
可即便知道这一点,她们这些老朋友却没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因为归终的陨落,大家心里也都不好受,不止他们这些仙家,归离集内也有不少人因为之前那场战争中丧生,到处都是悲戚哭嚎的人。
负面情绪叠加负面情绪,只会让很容易被他人负面情绪影响的折剑情况变得愈发严重,倒不如让她出去走走。
“唉……”摩拉克斯也叹了口气,“让她去宣泄下情绪吧。”
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沉重的悲痛,可现状又没有留给他们悲伤的时间,那就只能将情绪用其他方式宣泄出来了。
*
到了驻守的关隘,珩淞拍拍正抱着一杆长枪坐在石头上的少年,“你带人回去,这里交给我。”
魈见到是珩淞,刚想点头同意,却见折剑真君身后并没有人跟着,似乎是孤身一人前来的,当即摇头,“真君,我们协助你御敌。”
珩淞扫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没必要。”
视线挪到前方渐起的烟尘,珩淞犹如一把利剑直飞出去,断衡骤然出现在她手中,在极快的速度下仿佛划出一道撕裂空间的寒芒!
“铛——”是兵器交接的声音。
魈定睛一看,就发现折剑真君直接忽略了前方的喽啰,直接跟下命令的那位魔神对上了,并直接以力量将魔神压得半跪在地上。
手腕一转,断衡挑飞了那魔神另一只手上握着的东西,而这东西在落地前被珩淞接住了。
珩淞看了眼手上的东西,眸中怒火更盛,手指合拢,竟是直接将其捏碎了。
“果然是你,趁本仙离开的时间,对傀儡魔神的子民下手。”珩淞单手持剑,断衡再度稳稳将前方的魔神按在地上,从半跪变成了双膝跪地。
那些喽啰,珩淞可太眼熟了。
跟赫弥那斯认识这么久,是不是那家伙的制作的傀儡,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更直接的证据,则是现在在她手上的这枚控制机关!
赫弥那斯死后,珩淞发完疯就给这位曾经的酒友以及酒友的眷属收了尸,之后又捅了自己两刀铭记此仇,就带着一身伤和血回了奥藏山休养两天。
再然后就是去那些魔神的领地找还有没有愿意跟她离开的人,毕竟魔神已死,仇怨消去大半,受这些魔神庇护的凡人是无辜的,珩淞也不会任由他们被这个混乱的世道无情碾死。
因此愿意跟她回归离集的就找地方安置好,此后忘却仇恨只当自己也是归离集的一员好好生活;不愿意离开的,珩淞也不会强求,给予可以供他们生活一段时间、或者足够用到寻得下一个魔神作庇护的物资,又就近找了些稍微安全的地方将人安置好就离开,此后是生是死皆与她无关。
而当她去到赫弥那斯的领地,准备接赫弥那斯的子民离开时,却发现领地内遭遇了一场屠杀,领地内本就不多的人类的尸骸、被拆散的傀儡肢体就这么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