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口吻。
又是一切都结束么?停云微微有些恍惚,蒋寒洲说让她等到一切结束,温锦懿说一切结束后就带她和俊逸离开,于他们而言,结束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她完成了复仇?还是他们完成了个人夙愿。
许久,她轻轻点了头,将一切都交付在这个男人手中,爱也好,恨也罢,全部交付于他。
答应他的那一刻,她觉得路灯下温锦懿的笑容忽然变得模糊不清,这悠长的古巷亦漫长如梦境,两人手牵手并肩前行,她因将仇恨托付给了温锦懿,而显得前途未卜,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惑感从心头滋生开来,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温锦懿会怎么帮她复仇呢?他会怎么做呢?会连累他么?
药铺前的灯笼摇曳在风中,熟悉的木质门板和桌椅,一侧的墙壁上是整面墙的立柜,上面放慢了药剂,因了温锦懿的归来,一切便又鲜活起来。
温锦懿去洗澡的时候,停云守在药铺外帮李掌柜上药,李掌柜被打得不轻,眼角淤青一片,胳膊上擦破好几处。
志成骂骂咧咧许久。
傻妞在一旁帮忙捯饬药。
只有阿俊一个人守在温锦懿的厢房前,远远的向着前堂看过来,冷嘲热讽道:&ldo;我说志成小子,你这几天抛头露面的多了,不怕被人认出来是犯?&rdo;
志成正在气头上,&ldo;关你什么事?&rdo;
&ldo;不关我的事啊,只是怕你连累我啊,又是去军部,又是往秦贵家跑,你真以为你是小老百姓?&rdo;阿俊毒舌道:&ldo;也不知道他们找的哪个画师,把你画成那个瘦猴样,没一点像的,真是可惜,不过你要是继续这么摇摇晃晃下去,没准他们就回过味儿来了,到时候别连累我们啊。&rdo;
&ldo;啊呸!&rdo;志成啐了一口,&ldo;乌鸦嘴!&rdo;
&ldo;一见面就吵,一见面就吵,我没在的这些日子,你们是不是快把少夫人给烦透了。&rdo;李掌柜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呵斥了一声。
停云轻轻将药酒涂抹在他的伤处,微微一笑道:&ldo;可不是么,亏的你回来了。&rdo;
李掌柜尴尬的咧嘴笑道:&ldo;这些日子辛苦少夫人了,我都听阿俊说了,辛苦您了。&rdo;
阿俊这小子,天天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还挺快的,快赶上志成了,她笑而不答。
帮李掌柜清理完伤口,众人收拾收拾准备歇息,傻妞拉着她往厢房走,她先让傻妞去休息,一个人独坐在前堂里,今晚答应了蒋寒洲留在医院,可是她不知该跟温锦懿怎么开口。
任凭哪个男人,都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锦懿性子虽好,可她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就像李叔说的,锦懿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他若不说,便是心结,所以她要尽可能的跟他解释清楚。
出神间,鼻尖有淡淡的清香,停云放下手中捋着的一块怀表,微微笑道:&ldo;就算不看你,闻着气味儿,都知道是你。&rdo;
前堂静谧昏黄,透着夜深漫长的味道,门户还没有关,街道上偶有黄包车匆匆而过。
温锦懿换了身干净的天蓝色衬衣,在她对面坐下,手中提了一片薄薄的纸张,&ldo;从武汉回来就准备给你了,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rdo;
停云笑着接过:&ldo;这是礼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