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你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棋子,磨刀石。”
“按理来说,你活不过今年。”
“不过,想来你也曾在众多条死路中寻找生机,你抓住了机遇,找出了唯一的生路,还不算无药可救。”
“你和你父亲看人如出一辙,万里挑一。可你父亲心胸狭隘,生性多疑,心狠手辣,容不下盖掉他光芒的女人。唯我独尊,独享权力,不容旁人质疑,选择对有功之臣卸磨杀驴。”
面对林尽染直白犀利的话,李承泽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一闪而过,随后浮现的是欢喜。
“这是我殊死拼搏求来的一线机缘,自然珍重,糟糠之妻岂可轻易弃之?”
“再者,三元实力强大,作为夫君,我倍感骄傲自豪。”
“三元都肯下嫁我,又不嫌我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处境,我怎么又会畏惧,只有无能之人才会嫌弃妻子的强大。”
“我能力有限,若非三元帮忙出谋划策,如先生所言,定然活不过今年,如秋风落叶,零落成泥。”
“为了自保,为了争夺,手里沾染着鲜血,但我是人,不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自有我做人的道德底线。”
“我虽是陛下的血脉,可我不是他,哪怕日后坐上那个位置,也做不出来对至亲至疏夫妻痛下杀手。”
句句不提爱,句句皆是爱。
远在京都的庆帝频频打喷嚏,冷得直发抖。
林尽染浑浊的双目直视着李承泽,充满了探究。“你可知她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王妃的身份?”
李承泽直视着他,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我知,三元从不对我避讳她的野心,当日我凭借着口才打动三元嫁与我,说到底我还是愧了三元,应当以天下为聘,这才对得起她。”
“若说天下最尊贵之人,莫过于坐上那个位置的九五至尊,”
此时的林尽染有些疯魔。“你可愿意与她共治天下?”
他知道这话大逆不道,可那又如何。
李承泽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自然愿意。”
“你就不怕江山易主。”林尽染呼吸急促,步步紧逼,想要逼出李承泽最真实的嘴脸。
李承泽眼眸陡然的亮了起来。“那就是天意,说明天命本该落在三元身上。”
“日后不管是谁是皇帝,都流着我和三元的血脉。”
这是来自李承泽的真心话,他不贪恋虚无缥缈的父爱,只会尽可能的抓住救赎他的那束光。
林尽染看着他狂热的神态怔愣住,似乎难以置信李承泽居然是那人的儿子,这就是歹竹出好笋吗?
不管是不是发自真心,至少李承泽敢说,言语真诚,坦坦荡荡,这一点就比庆帝强。
庆帝:逆子!
“凡胎恰登对,天命难违啊!”林尽染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天道好轮回啊,这李家王朝终归是要落入女人的手里。”
“老夫总算是明白了她为何会看上你。”
“初见这小姑娘,给老夫我一种亦正亦邪,背负仇恨,戾气难消,不容背叛,如果说她是一把利剑。”
“那么你就是她的剑鞘,包容,平和,聪慧。”